“二哥,二哥。”
半小時後,強子快速從一樓跑了回來,他一步蹦上四個臺階來到路誌剛面前,“胡大牙來了。”
“好。”路誌剛神色一凜,“你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路誌剛說罷,迅速抖開懷裡一直抱著的那件白大褂,手腳麻利地套在身上。
緊接著,他戴上那頂白色的醫生帽,又把那個厚實的醫用口罩扯上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個年代的醫用口罩不像後世那種輕薄的藍色無紡布,而是用十二層純棉紗布一層層疊縫起來的,又厚又寬大,兩邊的繫帶也是粗棉繩,需要在腦後打個死結。
厚實的紗布往臉上一罩,大半個臉頰和下巴都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下一條窄窄的縫隙露出眼睛。
強子看著二哥這副打扮,有些震驚地張了張嘴,但看著路誌剛那緊張而冷峻的眼神,他也沒敢多問,迅速閃身向上一層,躲進了三樓樓梯拐角的陰影當中。
路誌剛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抬腳邁出了樓梯間,他的目標是走廊東頭的5號病房。
來到病房門前,他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開虛掩的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因為之前沒有和周鐵蛋正面接觸過,所以他並不擔心聲音會被對方認出來。
“病人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啥不舒服的?”路誌剛一邊往裡走,一邊壓低了嗓音,用一種略帶疲憊和醫生詢問的語氣問道。
聽到問話,原本躺在中間那張空床上翹著二郎腿的半大小子,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有些疑惑和拘謹地看著眼前這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大夫,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哦……沒……沒有不舒服,我二叔一直睡著呢。”
“嗯,我例行檢查一下。” 路誌剛點了點頭,走到周鐵蛋的病床前。
雖然心裡清楚,胡大牙隨時都有可能推門進來,但路誌剛不敢表現出任何急躁,該走的流程必須一個不少的全部走完,那樣才不會露出破綻。
細節決定成敗。
他站在床邊,假模假樣地俯下身子,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周鐵蛋,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周鐵蛋的額頭,裝模作樣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嗯,體溫正常,沒有發燒的跡象。”
趁著彎腰檢查的這個絕佳掩護,路誌剛的一隻手極其隱蔽地伸進白大褂的寬大口袋裡。
接著路誌剛又直起身子,扭頭看著那個半大小子,模仿著醫生的口吻叮囑道:
“他的病怕受刺激,你注意觀察著點,要是晚上有抽搐或者說胡話的症狀,隨時去喊護士或者值班醫生,知道了嗎?”
那半大小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連連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大夫,我會好好盯著的。”
“行,那我先去查別的房了。”
路誌剛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裡,轉過身,不緊不慢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剛摸到門把手的一剎那。
一道熟悉的,帶著幾分市儈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 “胡廠長,鐵蛋就在這間病房。”
路誌剛的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了口門到經已方對,音聲的勇大王是的孃他這!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