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你快來看,他們出來了!”
樓梯間內,伴隨著強子一聲低沉的呼喊,正在角落裡默默抽菸的路誌剛立刻湊了過來,他探出半個腦袋悄悄向走廊東頭瞥了一眼。
果然,五號病房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胡大牙率先走了出來,緊接著,王大勇也跟著跨出了房門。
臨走前,王大勇還特意轉過頭,指著被關在門外的那個半大侄子,兇巴巴地低聲呵斥了一句什麼,那小子嚇得連連點頭。
隨後,胡大牙和王大勇這才一前一後,順著走廊朝著另一邊樓梯方向走去。
路誌剛眼神微眯,立刻拉著強子往樓梯上層的陰影裡縮了縮,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路誌剛這才轉過頭,壓低聲音吩咐道:
“強子,你現在下樓盯一下,確認他們徹底離開後,你再回來。”
“明白。”強子乾脆地應了一聲,然後就悄無聲息地順著樓梯溜了下去。
路誌剛則是繼續留在原地盯著五號病房。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強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二哥,他們倆已經離開了。”強子抹了把頭上的汗,“我特意跟在他們身後遠遠地尾隨了一百多米,看著他們倆拐過了街角,應該是回去了,今晚肯定不會再回來了。”
“好!”路誌剛眼中精光一閃。
他沒有任何遲疑,迅速從腋下抽出那個團成一個球的白大褂,用力一抖,“嘩啦”一聲穿在身上。
接著,他手腳麻利地戴上那頂白色的醫生帽,將那個厚實的純棉口罩扯到了鼻樑處。
前後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大夫再次出現在了強子面前。
路誌剛衝強子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樓梯間,徑直推開了五號病房的門。
剛一踏進病房,迎面便撲來一股刺鼻的劣質旱菸味,整個房間裡煙霧繚繞,甚至在燈光下都能看到一層淡淡的煙氣。
路誌剛眉頭一皺,立刻擺出了縣醫院大夫應有的威嚴架子,厲聲呵斥道:“誰讓你在病房裡抽菸的?!”
正坐在空床上發呆的半大侄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嚴厲的大夫,臉上立馬露出了一抹慌張和委屈,連連擺手辯解道:“大夫,不……不是我抽的!我不會抽菸!”
“不是你抽的?!”
路誌剛故意提高了音量,然後指著床上躺著的周鐵蛋,冷聲質問道:“病房裡就你們兩個人,不是你抽的,難道是他抽的不成?!”
“我……這……” 那小子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張臉漲得通紅。
見他這副模樣,目的已經達到,路誌剛便沒有繼續深究,而是話鋒一轉將他支開,“趕緊去把門窗都開啟透透氣,這種神經系統疾病的病人最怕受到外界刺激,這煙霧繚繞的,你是想讓他再抽搐一回嗎?”
“是是是,大夫,我這就去開窗!” 那小子如蒙大赦,哪敢多說半個字,老老實實地轉身跑向窗戶。
趁著那小子轉身去開窗的這個空檔,路誌剛快步走到了周鐵蛋的病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