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周鐵民,你咋來了?”
王大勇看著門外的中年漢子,忍不住皺起眉頭,滿臉疑惑地問了一聲。
來人正是周鐵蛋的親大哥,周鐵民。
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大衣,身形和周鐵蛋有幾分相似,但骨架更粗大些,那張黝黑的臉上佈滿了風霜的褶子,透著一股常年在地裡刨食的粗糲感。
王大勇對周鐵蛋家裡的那點破事兒自然清楚,周家一共三個兒子,老大周鐵民,是個出了名的暴脾氣,一點就著;老二週鐵林,是個出了名的“耙耳朵”,凡事都聽老婆的;老三就是病床上的周鐵蛋,光棍一條,好吃懶做。
這親兄弟三個,早些年因為老孃偏心,分家不均的事兒,徹底鬧掰了,這麼多年在村裡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卻硬是互不來往,跟仇人似的。
聽見王大勇疑問,周鐵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咋的?這醫院是你家啊?老子看自己兄弟,我還不能來了?你管得著嗎!”
得! 這一句話直接把王大勇給懟得七竅生煙,臉都綠了。
話罷,周鐵民看都沒多看王大勇一眼,大步一跨,直接掠過堵在門口的王大勇,徑直走進了病房。
一進屋,見到病房內胡大牙竟然也在場,周鐵民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雖然脾氣暴,但也知道胡大牙好歹當過廠長,便不鹹不淡地打了一聲招呼,“呦!胡廠長也在呢。”
胡大牙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鐵民,並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在心裡飛速地思忖起來。
他也清楚周家這幾個兄弟老死不相往來的情況,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是打算明天去找那個軟柿子老二週鐵林,能讓他作為周鐵蛋家屬把那帶坑的諒解協議給簽了。
可現在,老大周鐵民大半夜的忽然到訪,還提著東西,這是何目的?
猜不出原因的胡大牙,不禁回頭將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周鐵蛋,然而這時的周鐵蛋,在剛才自己和王大勇準備離開前,就已經躺回了床上,這會兒正緊閉著眼睛認真裝病。
見此,胡大牙不由再次看向周鐵民,臉上擠出一絲和氣的笑容,試探著開口道:
“是鐵民啊,這大晚上的你跑到縣醫院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面對胡大牙的詢問,周鐵民沉默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周鐵蛋,又想起了剛才從燒磚場來到家裡的那三個人,開口就要出1000塊的賠償金來和解此事。
那可是1000塊。
他自知不能把真實目的透露出來,更不能在胡大牙面前露了底。
於是,他便無所謂地將手裡提著的幾個蘋果的破網兜,往隔壁那張空著的病床上一扔,隨口敷衍道:
“沒別的事,鐵蛋雖然混,但畢竟是我親弟弟,聽說他跟人打架犯了病,我這個當大哥的,總得過來看看吧。”
胡大牙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見沒有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便給一旁的王大勇遞了個蔽的眼神。
王大勇立刻心領神會,他剛才在門口就被周鐵民懟了一頓,這會兒心裡正憋著火呢。
於是在得到胡大牙的授意後,他立刻走上前來,看著坐在隔壁病床上的周鐵民譏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