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他媽的,他撒謊!”
隨著周鐵蛋這一聲中氣十足的怒罵,整個病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翠花和周鐵民兩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周鐵蛋竟然被公安一句話就給炸了起來,這下那1000塊錢的賠償可就泡湯了。
此時的周鐵蛋,正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盤腿坐在病床上,滿臉漲紅,眼神里全是憤怒。
年輕的男公安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嘲諷,“怎麼,現在不昏迷了?”
……
縣公安局。
深更半夜,只有一張漆成深色的辦公桌上方懸著一隻帶鋁製燈罩的電燈泡,晃晃悠悠地散發著蒼白的光。
“張隊,人帶回來了。”
推門進來的是剛才去醫院的那名男公安,男公安走到辦公桌前,對正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張隊長彙報了一聲。
張隊長睜開眼,揉了下發脹的太陽穴,剛才他在回放路誌剛提供的那盤錄音,這會兒耳朵裡還嗡嗡作響,他抬頭看了眼來人,問道:“怎麼樣?順利嗎?”
男公安壓低聲音,嘿嘿一笑,“順利折呢,這周鐵蛋就是個‘雛兒’,在醫院我按照您教的話詐了他一下,他自己就蹦起來了,這人就是在裝病,現在已經帶回來了。”
“是個雛兒就好辦。”
張隊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的扣子,拿起桌上的記事本和鋼筆,“走,去瞧瞧。”
接著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審訊室。
周鐵蛋此時正坐在一張特製的審訊椅上,雙手摳著椅子的木邊緣,腦袋縮在肩膀裡,一雙眼睛正不安地四處亂瞄。
見門被推開,進來的公安神情嚴肅,周鐵蛋猛地一個激靈,聲音顫抖地喊道:
“公安同志,不關我的事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燒磚場那幫人打了我,我才是受害者……”
“坐好!”
走在前面的男公安厲喝一聲,拍了拍桌子,“沒叫你說話就別亂嚷嚷。”
周鐵蛋聞言這才悻悻的閉上了嘴。
張隊長拉開椅子沉穩落座,旁邊的年輕公安攤開藍色的審訊記錄本,旋開鋼筆帽,抬頭看了眼張隊長。
“審訊吧。”張隊長下了命令。
審訊員接收到指令,然後轉向周鐵蛋,語氣生硬地開口問道:“姓名?”
“周……周鐵蛋。”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民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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