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怎麼樣?”
看著胡大牙這副低三下四搖尾乞憐的模樣,路誌剛非但沒有半點心軟,反而打心底裡泛起一陣噁心。
這種人最可恨了,你今天膽敢心軟放他一馬,他明天就敢找人把你家給點了洩憤。
路誌剛自然不是那種心軟之人,“呵呵……”
他冷笑一聲。
“胡廠長,說實話,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挺不適應的,我還是喜歡那天你來燒磚場時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要不你重新支稜起來,拿出你當時指著我鼻子,威脅我‘咱們走著瞧’的那股子氣勢出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那時的樣子。”
此言一齣,胡大牙那張強擠出來的笑臉瞬間僵住,緊接著,那抹諂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羞辱到極致的憤怒。
他那張老臉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起來,由白轉青,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你……”
胡大牙用手指著路誌剛,指尖劇烈地顫抖著,嗓子眼像是塞了團帶毛的棉花,憋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一雙眼睛由於極度憤怒而瞪得滾圓,簡直可以用睚眥欲裂來形容。
“對嘍,胡廠長,保持住,就是這個樣子。”路誌剛見他這副模樣,便煞有介事地微笑著點了點頭。
“路誌剛!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
胡大牙終於徹底爆發了,那種骨子裡的暴戾在這一刻由於絕望和羞辱而瘋狂膨脹,他像一隻被逼入死衚衕的老狗,對著路誌剛惡狠狠地咆哮道:
“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嗎?真惹急了我,我也別想好過!我告訴你,我胡建國在渭水縣經營了這麼多年,就算我進去了,外面也有的是人能讓你這廠子開不下去!咱倆誰也別想好過!”
這番話,已經是赤裸裸的狗急跳牆了。
面對胡大牙最後瘋狂的威脅,路誌剛收起了臉上那副玩味的表情。
他向前跨出半步,直視著胡大牙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冷冷道:
“姓胡的,你他媽怕是腦子不好使吧?誰一開始要魚死網破,你心裡沒點逼數嗎?從調包我的煤炭,到找人圍我的大門,哪一樁哪一件不是你先挑起的頭?怎麼,那時候你玩得挺歡,現在火燒到你自己屁股上了,你就玩不起了?跟我講魚死網破,你也配?”
路誌剛索性徹底攤牌了,對於這種明裡暗裡使絆子非要置人於死地的壞種,他早就沒了半分客氣。
一旁的張隊長眼見胡大牙不僅不配合,反而當眾大聲威脅受害人,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行了,別在這兒撒潑了。”
張隊長猛地一抬手,語氣威嚴如鐵,“帶走!”
“是!”
兩名年輕的公安幹警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沒有絲毫遲疑,猛地撲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胡大牙的肩膀。
“咔嚓!”
清亮而沉重的金屬撞擊聲響起,胡大牙的雙手被反拷在身後。
“你們幹什麼!徐書記!救我!”
然而徐書記卻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路誌剛!你他媽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