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兄弟,既然大家都認識,那有話就好好說,千萬別傷了和氣。”
就在這時,一個繫著油膩圍裙,手裡還拿著把大鐵勺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這人正是“老三水盆”的老闆,他一邊滿臉堆笑地說著好話,一邊從兜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手腳麻利地抽出幾根,挨個兒往路誌剛和王癩子幾人手裡遞。
王癩子剛才在路誌剛面前沒討到便宜,心裡正憋著一股子窩囊火沒處撒,此刻一見這老闆滿臉賠笑,點頭哈腰的樣子,眼珠子咕嚕嚕瞬間轉悠了一圈。
他沒接老闆遞過來的煙,反而瞪著眼睛,擺出一副生氣模樣怒斥道:
“哼!你還好意思說傷了和氣?要不是你這破店裡面只擺這麼幾張破桌椅,我們兄弟能出這麼大誤會嗎?還他媽差點兒動了刀子?”
中年老闆被王癩子這一頓怪罪有些懵逼,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這些混社會的流氓一看就惹不得,隔壁麵館就是惹了幾個混混結果被人深夜放了一把火,本來只是回句話的事就能過去,結果鬧的重度燒傷。
想到這裡,中年老闆只能繼續硬著頭皮賠笑道:
“是是是,幾位多多見諒,實在是今天中午店裡來吃飯的人太多了,小店地方又窄,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見諒?”王賴子冷笑一聲,“你一句輕飄飄的‘見諒’就想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你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剛才我跟我兄弟因為搶你這破桌子,都已經把傢伙什亮出來,差點兒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這要是真弄出個好歹來,你這破店還開得下去嗎?你光動個嘴皮子就想了糊弄過去,哪有那麼容易。”
王癩子說著,還刻意轉頭看向路誌剛,“你說對吧老二?”
路誌剛太瞭解這王癩子這貨了,聽他這麼說擺明了是想趁機訛人家老闆。
但老實說這事訛的上人家老闆嗎?
這就是王賴子的無賴之處,黑的都沒給你胡攪蠻纏成白的。
路誌剛淡淡地看了王癩子一眼,沒理會他的話茬,只是默默地將手裡的三稜刺塞回了後腰的皮套裡。
另一邊,中年老闆見王癩子死咬著不放,心裡也是叫苦不迭,但遇到這種胡攪蠻纏的混子,只能繼續弓著腰,賠著笑臉說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幾位兄弟先消消氣,我這就去給幾位兄弟騰個位置出來。”
說罷,老闆擦了把汗,轉身就要去跟旁邊快吃完的食客商量騰位置。
然而他剛轉過身,王癩子卻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老闆的後衣領,用力往回一拽。
“你他媽糊弄鬼呢!”王癩子惡狠狠地瞪著老闆。
“你以為隨便找個破位置就能把我們這幾個兄弟給打發了?剛才幹什麼去了?我們兄弟都動刀子差點打起來了,你現在才站出來幫我們找位置,早他媽幹嘛去了!”
面對王賴子這突如其來的暴怒,直接把老實巴交的老闆嚇得呆愣在原地。
路誌剛見王癩子這副耍無賴的噁心嘴臉,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皺著眉頭道:“好了王癩子,這事兒跟人家老闆沒關係。”
倒不是路誌剛非要路見不平,實在是王賴子搞這一齣,會讓外人誤以為自己真跟王賴子是兄弟了,而王癩子話裡話外還總是帶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