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張表上的代領簽名，我認得，是林有貴的字。”
唐文秀剛進辦公室便把資料夾放下，攔住周桂香繼續碰那張紙。
“先別叫它代領簽名，這裡沒有完整落款，只是複寫紙透到背面的字痕。”
周桂香收回手。
“林有貴的貴字總往左拖，我看過他寫收條，不會認錯。”
“你可以辨認字跡，不能把殘痕說成完整簽名，更不能憑這三個字認定他領了補償。”
“紙上都透出名字了，還要怎麼查？”
“查原表，查領取登記，查同年份印章，也要查這三個字寫在什麼位置，可能是經辦人，也可能是代領人。”
何正明開啟昨夜的封存記錄。
“現場發現過程已經寫清，鐵盒和材料沒離開街道保管，林淑芬只拿了蓋章清單。”
唐文秀戴上棉布手套，把交費單放到白紙上。
“先編號，倉房原始交費單記作一號，補償登記殘頁記作二號，攤位測繪圖記作三號。”
林淑芬坐在桌邊。
“鐵盒本身也要編號，鏽蝕和鎖釦脫落情況寫進去，免得以後有人說盒子換過。”
“鐵盒記作外包裝，單獨拍照留樣，街道沒有照相條件，先請照相館到場拍攝，底片一併登記。”
周桂香指著那張測繪圖。
“圖上的牆和市場東牆對得上，這總能算證據吧？”
“能證明發現材料與現場位置有關聯，圖上沒有產權審批章，不能證明產權已經核准。”
“你說一句留三分，照這樣查，黃花菜都得涼了。”
“查慢了還能補，話說滿了再收回來，別人會抓住漏洞說整批材料都不可信。”
林淑芬把周桂香拉到旁邊。
“你昨晚說見過同樣的表頭，今天便只寫見過什麼，沒見過的別補。”
周桂香扯過一張說明紙。
“我寫林有福當年拿表樣問過我，紙角和紅章位置相同，我熟悉林有貴平日寫字，殘痕與他的寫法相近。”
唐文秀點了點紙面。
“再加一句，你沒有親眼看見林有貴在補償表上簽字，也沒有親眼看見他領取款項。”
“加了這句，我前面的話還有什麼用？”
“有用，能提供核檔方向，也能說明林有福生前查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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