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是公家的，賬各算各的。”
林淑芬把公告摺好，塞回抽屜。
“你收的錢退了，你惹的事由官家查，公交站明兒停不停，輪不著你操心，也輪不著咱們賠。”
陳國強張了張嘴，牛大海已經拉開房門，下巴朝外一揚。
“送客。”
陳國強走後，賬房裡的燈亮了半宿。
沒人再提停運的事，幾個人胸口都壓著沉甸甸的分量。
第二天一早，市場大門口圍了一圈人。
公告貼在牆上，公交站前擺攤的，今兒一律清走。
宋小琴擠在最前頭，辮子還沒來得及紮好。
她的髮卡攤一天有幾毛錢進項，全指著下車的人流，這張公告貼下來，等於端走了她半邊飯碗。
“林經理，真停了？”
“停了。”
林淑芬站在公告底下，回答得乾脆。
人群裡立刻起了一陣議論。
何嫂也從南街住戶中走出來，抱著胳膊沒有開口。
昨夜衚衕裡傳著話，說市場惹了公交公司，把站給攪黃了。
她原想著，攤主們先吵一場，再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最後各自回家。
“急什麼。”
林淑芬抬手向下壓了壓。
“站只停一天，還沒取消，謝主任這會兒正往這邊趕，來了大家當面問。”
話音落下沒多久，謝主任果然從街口拐進來，手裡攥著一卷紙，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他走到近前，先把紙展開。
“我先說清楚，停運跟你們前幾天的假章案子沒關係。”
他點著紙上的一行字。
“公交公司報上來的是安全問題，北門那個轉彎，前後兩回被貨車堵死，司機倒不了車，上報說有風險，這才臨時停的。”
“貨車？”
牛大海往前擠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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