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妮寫完最後一個數字，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成子，”她說，語氣裡帶著心疼，“你知道這兩天吃了多少斤肉嗎？那18斤淨肉全吃完了。還有那麼多土豆和白菜，還有50斤富強粉，也吃得差不多了。”
李成在她身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我的傻媳婦，心疼了？”
王二妮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就是心疼了。
李成笑了，說：“那我給你算一筆賬，算完了你就不心疼了。”
“啥賬？”
“要是咱自己找人修這個院子，沒有200塊錢打不住。可你看現在，人工沒花錢，就花了一些材料錢，加上肉和麵粉的錢。而且只用了兩天，就全弄好了。”
王二妮聽著，眼睛裡的心疼漸漸消了下去，換上了一絲亮光。
李成繼續說：“我大體算了算，咱這次修房子，至少省了50塊錢。”
王二妮眨了眨眼睛，琢磨了一會兒，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現在不心疼了吧？”李成問。
“不心疼了！成子，我第一次發現，你心眼子真多。”
李成呵呵地笑著，攬著她的肩膀，環顧了一圈屋子。
屋頂不漏了，牆上的裂縫也補上了。
跟幾天前相比，這間屋子像是換了一個樣。
但屋子裡還是空蕩蕩的。
沒有像樣的傢俱，連一張正經的桌子都沒有。
下一步，得把傢俱慢慢添置上！
第二天一早，李成把那個毛殼香囊從櫃子裡取出來，用布包好，貼身藏好。
他出了門，一路趕到公社的幸福街。
饅頭攤還在老地方。
賣饅頭的大嬸正忙著揭籠屜，那個叫荷花的小姑娘蹲在旁邊，手裡捧著一個白麵饅頭，小口小口地啃著。
李成走過去，壓低聲音說：“大嬸，我找三頭蟲。”
賣饅頭的大嬸抬起頭，認出了他，露出笑容：“小夥子，等會兒啊。”
她扭頭看了一眼，衝那小姑娘說：“荷花，去喊你哥。”
荷花把饅頭叼在嘴裡，噔噔噔地跑遠了。
不一會兒，她領著一個魁梧的男人回來了。
三頭蟲看見李成，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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