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來到那片柞樹林，舉起那根長竹竿，把鐮刀伸到寄生著凍青的枝幹上方，鉤住一根手腕粗細的樹枝，然後猛地向下一拉。
咔嚓一聲。
冬天的樹枝幹燥易折，他沒費多大力氣，那根樹枝便斷了，帶著一團凍青掉落下來，砸在雪地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李成放下竹竿，弄下那團凍青，把枝葉整理了一下，放進揹簍裡。
然後他再次舉起竹竿，尋找下一個目標。
就這樣，他忙活了整整兩天。
兩天裡，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了才回家。
餓了就啃兩口帶來的白麵饅頭，渴了就喝泡了山楂的水。
那根長竹竿在他手裡越來越順手，一拉一扯之間，一團團凍青接連不斷地從樹上落下來。
他把能夠到的凍青全部採了下來，又一揹簍一揹簍地運到山腳下，藏在一個隱蔽的山溝裡。
那個山溝位置偏僻，四周長滿了灌木，上面覆蓋上枯葉之後，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那裡。
兩天下來，山溝裡堆起了一座綠色的小山。
李成站在山溝邊上，看著那堆凍青，心裡估算了一下，少說也有500多斤。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轉身下山，去幸福街通知了三頭蟲！
當天深夜，西北風颳了起來，天上飄起了小雪。
李成披著一件舊棉襖，站在院子裡，隔著牆頭聽著外面的動靜。
他站了整整兩個鐘頭，確定大隊裡沒有人馬集結的聲音，才轉身回屋。
兩個鐘頭，已經足夠三頭蟲裝車並且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李成來到幸福街。
他走進那個熟悉的院子，看見三頭蟲正蹲在磨盤上抽菸。
三頭蟲看見他進來，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臉上帶著笑意。
李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走上前去，語氣裡帶著關心和急切：“哥，怎麼樣？”
三頭蟲滿臉笑意：“已經連夜拉走了，一點事沒有。”
李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就好。”
“昨晚上草草地過了一遍秤，大概是650斤。4毛一斤，就是260塊。”
三頭蟲說著，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一沓大團結，數出二十六張，遞給李成。
李成接過錢，小心地揣進懷裡：“那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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