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落下，大黑和肥強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借過。”
李成只淡淡吐出兩個字，身體微微側轉，從趙山根幾人留出的狹小縫隙裡側身穿過，徑直走進領槍的裡屋。
過了一會兒，李成單手拎著一支老舊鳥槍走了出來。
趙山根看著他手裡的老槍，再也憋不住，仰頭放聲大笑，大黑幾人的鬨笑聲緊隨其後，刺耳地飄在大隊部上空。
李成充耳不聞，目光望向青霧山深山的方向，心中暗暗告誡自己：
惹不起就躲；躲不掉，咱們誰都別想好過！
……
李成扛著那杆鳥槍，走出了大隊部，朝著青霧山的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遠，他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是趙山根的攆山隊。
五個人，全都揹著槍，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十幾步的距離。
李成能聽到他們在身後說說笑笑，但那笑聲裡帶著刺，一下一下地紮在他的後背上。
他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進了山的外圍，積雪在李成腳下發出喳喳的聲響。
身後的腳步聲一直沒有消失，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
走到一片松樹林，李成停下了腳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腰間。
棉襖下面，那把64式手槍就別在腰帶上。
他轉過身來。
趙山根一夥人也停下了腳步，站在離他七八步遠的地方。
趙山根走在最前面，臉上掛著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審視和打量。
李成看著趙山根，忽然也笑了一下。
然後他側過身，讓開了路。
“今天我就在這一片了。”他說，語氣平淡，“你們呢？”
趙山根看了看李成，又看了看他手裡的鳥槍：“我們還得再往裡走走。”
他說著，帶著人從李成身側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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