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笑著擺手，姿態謙遜：“就是運氣好，碰巧找著一處魚窩而已。”
“別謙虛了，這可不光是運氣。”徐長林轉頭對著幾個廚師招呼，“大傢伙搭把手，把東西都搬進去。”
幾個人應了一聲，走過來，很快把東西搬進了飯店。
李成一邊說著感謝的話，又掏出煙來散了一輪。
“飛龍4塊一隻，兩隻就是8塊。雪兔1塊5一隻，兩隻就是3塊。”徐長林走到那兩筐魚那裡，蹲在筐邊，伸手翻了翻魚，然後站起身，“我看了看，這兩筐裡面，柳根魚最多，老頭魚有一些，還有一籃子花泥鰍。”
李成立即提起那籃子花泥鰍，遞到徐長林面前：“徐哥，這花泥鰍是給你準備的，不用上秤。”
徐長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李成的肩膀：“小夥子，挺會來事兒。”
他沒有推辭，接過那籃子花泥鰍放到了一邊。
“這柳根魚，我們的收購價是6毛5一斤。老頭魚是5毛。”徐長林說，“我看你都混在一塊了，就給你6毛一斤，怎麼樣？”
李成沒有半點猶豫：“行，聽徐哥的。”
徐長林招呼人拿來一杆大秤，先把兩筐魚過了秤，又把筐的重量稱了稱，減去筐重。
他算了一下，說：“總共81斤，價錢是48塊6。給你湊個整，算49塊。加上雪兔和飛龍的錢，正好60塊。”
算完賬，徐長林便領著李成去財務結了錢。
李成面帶笑意，接過6張嶄新的大團結，小心揣進懷裡。
徐長林把空籃子遞還給李成，囑咐了一句：“以後有什麼好東西，直接給我送過來就行。”
李成點了點頭：“多謝徐哥關照，那我們先走了，下次有貨第一時間找您。”
他帶著王二妮走出了國營飯店，拉上板車離開了。
走出去一段路，王二妮終於憋不住了，臉上笑開了花：“成子，今天咱們賣了60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兩個月工資了！”她興奮地走了幾步，忽然發現方向不對，“咦，咱們這是去哪兒？這不是回家的路啊。”
李成轉頭看向她，嘴角揚起笑意，語氣篤定：“去供銷社，買腳踏車。”
“買……買腳踏車！”王二妮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水汪汪的，“咱們也是要有腳踏車的人了！”
她激動地走了幾步，又忽然冷靜下來，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拉了拉李成的衣袖：“成子，不行，不行！前段時間李二狗剛舉報過咱們，他要是看見咱騎著腳踏車回大隊，他肯定又要找茬舉報！”
李成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全都安排好了。就算被舉報了，咱也不怕。”
“真的呀？”王二妮眼裡的擔憂瞬間散去，光亮重新填滿眼底，“那也太好了！我早就盼著咱家有輛腳踏車了！”
李成沒有說話，嘿嘿地笑著，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也覺得暢快。
來到供銷社門口，李成把板車靠牆放好，然後拉著王二妮的手，走進了供銷社的大門。
供銷社裡人不算多，幾個顧客在櫃檯前挑選東西。
李成直接走到賣腳踏車的櫃檯前。
櫃檯後面的售貨員是個中年女人，看見有人過來，問了一句：“兩位同志，你們要買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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