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將猴頭菇放進揹簍，隨即圍著這棵柞樹仔細巡查。
轉到樹幹背面，又是一團黃褐色絨球映入眼簾。
又一顆！
這顆猴頭菇貼在灰白樹幹上，格外顯眼，個頭同樣碩大飽滿，表面細密的菌刺還掛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李成把槍靠在樹邊，手腳並用地爬上樹，指尖摳住粗糙的樹皮裂縫，小心地把那顆猴頭菇摘了下來。
他瞬間來了興致，不再糾結跑掉的狗獾，目光鎖定整片柞樹林。
他深知，野生猴頭菇大多依附柞樹生長，這片成片的老柞樹林，絕對藏著不少好貨。
果然，相鄰的幾棵老柞樹上，陸續發現成對生長的猴頭菇。
有的長在樹幹正中，有的嵌在樹杈縫隙，有的藏在樹洞邊角，個個個頭飽滿、品相極佳。
李成來回爬樹採摘，動作嫻熟輕快，一趟趟收穫不斷。
揹簍裡漸漸堆起一座黃褐色的小山。
不過片刻功夫，大半截揹簍就被猴頭菇填滿。
他靠在樹幹上稍作歇息，喘了口氣，白霧從口鼻間撥出，在冷空氣中散開。
暗自笑道：“倒是得謝謝那狗獾，把我引到這片林子，算是立大功了。”
休整片刻，李成繼續在林間搜尋。
很快，一棵枯死的紅松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棵紅松樹幹極為粗壯，三個人合抱都不一定摟得過來。
樹皮已經脫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木質，上面佈滿了裂紋和蟲眼。
讓他意外的是，就在這棵紅松的樹幹上，竟然也長了一顆猴頭菇。
好在這顆猴頭菇長得不算太高，他踮起腳尖，伸著手，剛好能夠夠到。
他摘下那顆猴頭菇，放進揹簍裡，然後圍著紅松繞到了對面。
就在他快要繞過去的時候，一抹黑色闖入了他的視野中。
李成的心咯噔了一下。
渾身一僵，瞬間屏住呼吸，腳步死死釘在原地，不敢有半點動作。
他甚至能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的跳動聲，耳膜嗡嗡作響。
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是一頭黑瞎子！
它就蜷縮在紅松根部的一個樹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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