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囂張的勁兒呢？這就尿了？真夠丟人現眼的。”他用槍指點著周圍的幾個人，“你們就是一幫上不得檯面的小混混，社會的垃圾，還叫什麼狗屁兄弟會。你們剛才不是挺狂嗎？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他又走到黑寡婦面前，盯著她說：“一個女人，不踏實過日子，天天跟著一幫混混鬼混，欺負鄉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威風、很能耐？”他頓了頓，繼續說，“大隊裡的人背後怎麼說你，你知道嗎。人家嘴下留情，沒把最難聽的話說出口，你還真以為自己風光？”
黑寡婦死死低著頭，指尖攥緊衣角，半句不敢反駁。
李成繼續質問：“剛才不是說我不夠爺們，瞧不上我？現在我夠不夠爺們？”
黑寡婦連忙點頭，聲音發顫：“夠！哥，你最爺們了。”
“那我今天讓你見識一下，衣服脫了，趴桌上。”
黑寡婦點了點頭，幾乎沒人任何猶豫，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褲腰帶。
李成一臉厭惡：“你他孃的，讓你脫你就脫，真是爛到根裡了。”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堂屋中央，氣場穩壓全場。
“事已經出了，不跟你們廢話。說說怎麼解決。”
周小刀連忙接話：“兄弟，我們今天認栽，你說咋辦就咋辦。”
“你小子挺上道，怪不得你能當老大。”李成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那好，那我就說了。你們給我寫一張認罪書，把你們這些年做的爛事全寫下來，然後簽字畫押。寫完，今天這事兒咱們就了了。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往後不再找我還有這個家的麻煩，這認罪書我就不拿出來。要是事後報復，我直接把東西上交到縣裡，我不好過，你們也甭想。聽懂了嗎？”
周小刀沒有半點猶豫，立刻應聲：“聽懂了！寫，現在就寫！”
李成微微挑眉，沒想到他答應得如此乾脆，心裡暗自多了一分警惕。
這群人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件事了了之後，得趕緊離開南石大隊。
很快，周小刀把他這些年做過的事情一一羅列了下來。
事情看上去並不大，無非就是欺負老實人、訛詐一些鄉民從山上打來的東西之類的。
李成掃了一眼內容，冷冷開口：“漏了一件大事。大隊西頭那戶人家，不肯請你們吃飯，你們就惡意報復，汙人清白，把人送進大牢。這件事，也給我寫上。”
周小刀瞬間慌了，連忙擺手辯解：“兄弟，這事真不是我們乾的！我們確實去找過麻煩，但他兒子犯事是真的，跟我們沒關係！”
黑寡婦也立刻上前辯解：“兄弟，這事我能作證！受害的是我姐妹兒，那天晚上，我姐妹兒從公社看完電影回家，剛走到大隊，就被他拖進了麥秸堆，那畜生就不是人，還咬人，我那姐妹兒現在身上還有疤。”
李成語氣強硬：“那也得寫上。”
周小刀不敢再反駁，只能乖乖添上內容。
寫完之後，六人輪番簽字、按上手印。
李成把那張認罪書拿起來，仔細疊好，揣進了懷裡。
“兄弟，我們都按你說的辦了。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吧？”周小刀問。
李成沉默片刻，權衡利弊，最終微微點頭。
“滾！”
六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狼狽不堪地衝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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