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敲門，敲得很急。
門拉開一條縫，李山探出頭，看到深夜趕來的李成，滿臉詫異。
“你不是去老丈人家走親戚了？怎麼連夜回來了？黑市的門路找好了？”
李成語速極快，直奔主題。
“別聊門路了，出事了。七八號戴紅袖章的人，正堵在我家門口抓我。”
李山臉色瞬間大變，神色凝重。
“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有人抓你？”
“在南石大隊收拾了幾個混混。”李成簡單解釋，“那群人背後有人，直接找公家人來拿我了。”
“那你來找我幹啥？”
“他們抓我，我不得躲躲呀？我又沒其他地方去，這不就來找你了？”
李山眉頭一皺：“你現在是罪犯，我要是留你，那不就是包庇罪。”
李成苦笑一聲，語氣無奈卻堅定。
“我不是亂惹事，是正當防衛、伸張正義。跟梁山好漢一樣，被逼得沒辦法。”他盯著李山，“好了，我就問你一句，收不收留我？”
李山盯著他看了許久，內心反覆掙扎，最終咬牙鬆口。
“進來吧。”
他把李成帶進院裡，領到堂屋東側的雜物間：“你先在這兒湊合一夜吧。但你這樣也不是辦法，你打算咋辦？”
李成心裡早有盤算，沉聲開口：“我手上有那些混混的認罪書，他們不是公社裡有人，那等明天天亮了，我就交到縣裡去。”
李山點點頭：“有什麼要幫忙的，你儘管開口，我一定盡力。就是你晚上起夜的時候，要小點聲，別把我媳婦吵醒了。還有，天一亮就走，別讓我媳婦看見了你。”
李成正要應聲，忽然抬手，尷尬一笑，示意李山回頭。
李山心裡一驚，回頭一看。
他媳婦花朵正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們。
李山慌忙解釋：“是李成實在沒辦法了求我，我不好拒絕……”
花朵輕輕搖頭，打斷他的話：“來者是客，哪有讓客人住雜物間的道理？”
她說完，轉身領著兩人走進堂屋，點亮燈火。
李成連忙開口致歉：“嫂子，你放心。我的事不大，不會連累你們的。等天一亮我就走。”
花朵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他，語氣真誠。
“當初我治病的錢，全靠你幫忙湊齊，我們早就欠你人情了，不用這麼見外。到底出了啥事，你能細細說說嗎？”
李成沒有隱瞞，把南石大隊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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