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田剛說出野豬群至少有20頭成年大野豬的時候,整個曬穀場瞬間炸了鍋。
“二十頭?”前排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獵戶,滿臉驚駭,喃喃自語,“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野豬群!往年山裡最多十幾頭,這是扎堆成災了啊!”
身旁的中年獵戶眉頭死死擰起,沉聲附和:“可不是!一群七八頭,攆山隊還能對付,二十頭那是啥陣勢?黑壓壓一片衝過來,根本擋不住!”
幾個年輕後生臉色瞬間發白,兩兩對視,眼底藏著遮掩不住的怯意,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槍桿。
就在全場氣氛緊繃之際,一道粗獷的大笑驟然響起,打破了壓抑的氛圍。
大笑的這人名叫大虎,30多歲,是松坡公社有名的獵戶。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面向人群,滿不在乎地拍了拍手裡的雙撅把子。
“二十頭野豬又能咋樣?這些年山上什麼野獸我們沒見過,還能怕一群豬?”
跟在他身旁的人叫二虎,是他親弟弟,他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不屑:“就是這個道理。我和我哥,一把雙撅把子、一把獵刀,進山一趟隨便轉悠,都能拎兩頭大貨回來。今天這麼多好手聚在一起,我看這二十頭野豬,怕是都不夠咱們分的。”
田剛臉色一沉:“大虎、二虎,這可不是一兩頭落單的野豬,這是20多頭,它們要是發起瘋,根本擋不住。”
大虎壓根沒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笑道:“二十頭又不是兩百頭,有什麼嚇人的。咱們十幾號人手、十幾把槍,一人瞄準一頭,一輪齊射就能放倒一半,穩得很。”
田剛繼續勸說:“不要輕敵,這群野豬可和咱們以往遇到的不一樣。”
大虎挑眉:“能有啥不一樣?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不成?”
“我們偵察隊連續追蹤半個月,摸清了底細。”田剛盯著眾人,緩緩開口,“尋常野豬群,都是母豬帶隊。但這群野豬的頭領,是一頭成年大公豬,體型巨大,起碼四五百斤重。”
“四五百斤?哈哈哈,這怎麼可能!四五百斤,它不得成精了?”大貨一臉不可置信,笑得直拍大腿。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安靜兩秒,隨即爆發出一片鬨笑。
大虎笑得直拍大腿,滿臉難以置信:“四五百斤?老田,你別開玩笑了!野豬能長到這個分量,那不成山精了?根本不可能!”
周圍眾人紛紛搖頭附和,沒人相信這個說法。
在所有人的認知裡,三百斤的野豬已是極限,四五百斤純屬天方夜譚,都覺得是偵察隊看走了眼,誇大其詞。
李成側頭看向身旁的老算盤,低聲問道:“叔,您常年進山,您覺得有可能嗎?”
老算盤目光沉沉望著前方人群,語氣平淡:“我沒見過這麼大的。”
“那就是偵察隊看錯了?”李成追問。
老算盤輕輕搖頭,眼神透著老獵手的沉穩審慎:“不好說,深山老林,人沒見過的多了去了。人吶,一旦覺得自己比野獸聰明,離栽跟頭就不遠了。”
李成心中一動,深以為然。
老獵人的經驗,從來都是從無數兇險裡攢出來的。
這時大虎不耐煩地抬手催促:“別磨磨唧唧猜測了,直接進山!咱們都不是新手,到了地方親眼看看,能打不能打就清楚了。”
田剛沉默片刻,掃過眾人,咬牙點頭:“走,進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