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一大早，李成去大隊部借了一把鳥槍，槍帶往肩上一挎，徑直進山。
他沒在山腳外圍逗留，腳步不停，直接往深山腹地走。
遠處林子裡時不時傳出簌簌響動，地面積雪厚重，層層疊疊佈滿雜亂蹄印。
李成蹲下身，手掌撥開表層浮雪細看。
大部分印子輪廓模糊，都是前些日子留下的舊痕。
唯獨一串腳印比較清晰，呈心形，邊緣的輪廓還很分明。
他嘴角一揚：“是狍子。”
他順著蹄印慢慢摸上去。
追了大概兩三里路，一個灰撲撲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一隻大公狍子。
體格壯實，皮毛厚實，估摸著最少七十斤往上。
“上來就是大貨，今天運氣不錯。”李成心裡暗道一句。
他貓著腰，一步步靠近，摸到距離那狍子七八米遠的一叢灌木後面。
他把鳥槍的槍管從枝丫間伸出去，槍托抵在肩窩上，眯起一隻眼，準星套住了狍子的腦袋。
他心裡快速掂量，七八米的距離，鐵砂散佈很小，彈丸集中，哪怕新手，穩住槍口大機率一擊必中。何況是他！
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正要扣下去。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咯吱咯吱”聲。
有人踩著積雪在快速跑動。
李成猛地回頭，一道身影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他本能地翻身躲閃，但對方速度太快，直接壓在了他身上。
一隻手攥著匕首，刀鋒貼上了他的咽喉。
“小成子，進山盯貨，也太不小心了。”
來人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幾分隨性。
李成抬眼，看清來人模樣。
三十來歲，中等身材，穿著件狼皮襖，臉上線條硬朗，下巴上留著一圈胡茬，眼神像刀子一樣銳利。
是李豐。
李成沒有慌，喉結微微滾動，語氣平穩開口：
“你也一樣，偷襲人的時候，也太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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