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娃快步走近，趙山根和老算盤同時起身迎了上去。
李豐也順勢跟上，站在一旁。
醜娃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李豐身上，上下打量兩遍，轉頭看向趙山根笑問：“你們攆山隊進新人了？這生面孔，也不介紹介紹？”
“瘋狗，我們攆山隊的趕仗。”趙山根隨口一句帶過，直接切入正事，“醜娃，之前猴子託你的腳踏車票、縫紉機票，你多上上心，別耽誤他娶媳婦。”
醜娃抬手拍著胸脯打包票，語氣篤定：“放心，最多一週，票我親自送到你們手上。”
話音剛落，他鼻尖猛地抽動兩下，眉頭瞬間皺起：“不對，什麼味？一股子燒焦糊味。”
趙山根隨口解釋：“沒事，瘋狗剛才瞎擺弄，把野雞毛扔火堆裡燒了。”
“不是雞毛！”醜娃直接搖頭，目光看向火堆，“是皮子！皮子燒著了！”
眾人聞聲同時轉頭看去。
方才還鋪在旁邊的熊皮，邊角已經貼到了火堆上，明火躥起來，焦黑的痕跡正快速蔓延。
趙山根一個箭步衝上去，抬腳一踢，把熊皮踢離了火堆。
可火勢已經鋪開，皮子一大塊被燒得焦黑捲曲，原本密集的彈孔被灼燒覆蓋，破爛得更加徹底。
趙山根轉頭死死瞪著李豐，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火氣：“這是你乾的好事？”
李豐雙手一攤，滿臉無辜，語氣坦蕩：“我真不是故意的，剛才離開的時候還沒蹭到火。”
醜娃彎腰撿起殘破的熊皮，翻來覆去打量，連連搖頭惋惜：“太可惜了。本來槍眼多、品相就差，現在燒爛一大片，徹底廢了。我最多給二十塊。”
李豐心頭一緊，咒罵一句：他孃的，燒成這樣也收！
趙山根盯著破敗的皮子看了兩眼，沒還價，乾脆應聲：“二十就二十。剩下的熊掌、紅狐皮你也看看。”
醜娃逐一查驗完所有貨物，報出總價，價格公道。
趙山根點頭敲定交易。
醜娃把所有東西打包背穩，轉身快步下山。
幾人當場分完錢款，各自散場回家。
天色徹底黑透，山村安靜下來。
李豐走到自家院門口，腳步驟然頓住。
他在門口佇立片刻，沒有進門，轉身折向李成家的方向。
到了李成家院牆外，他左右快速掃視一圈，空無一人。
後退兩步蓄力助跑，雙手撐住牆頭，腰腹發力，翻身躍進院子。
屋裡，李成一直沒睡實。
院子裡“咚”的一聲輕響，他瞬間睜眼，睡意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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