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心跳驟然加速，大腦飛速覆盤短短幾秒的逃竄畫面。
夜裡站臺燈光昏暗，追捕人員全員緊盯小偷人身，沒人分心留意他手中的物件。
而小偷倒地的位置，恰好是鐵軌邊半人高的荒草盲區。
來不及多想，李成立刻抬手扯下頭頂行李架上的布包，一把死死攥住李豐的胳膊，力道極大：“快，下車！到地方了！”
李豐一臉茫然，懵在原地：“啥？這麼快？不是說好要坐好幾天才到羊城嗎？”
李成沒空解釋，拽著他就往車門衝，腳步急促。
兩人剛踩著踏板跳下火車，站臺警示哨聲立刻響起。
下一秒，車門重重關上，火車轟鳴啟動，速度越來越快，順著鐵軌疾馳遠去。
李豐站在空蕩蕩的站臺上，伸了一下懶腰，一邊解開棉襖釦子一邊嘟囔：“你說邪不邪門，咱們老家天寒地凍的，人人都得穿棉襖，羊城這地方穿單衣……”
一陣夜風驟然刮過，寒意刺骨，他瞬間打了個哆嗦，話音陡然一轉：“不對！這地方咋這麼冷？壞了！咱們下錯站了！這根本不是羊城！”
李成目光緊緊鎖定鐵軌旁的一片枯草堆，語氣平靜：“我知道。”
“你知道還下車？”李豐急了，“車都開走了！”
“車走了，再坐下一趟就是了。”
“你說得輕巧！多耽誤工夫！咱們身上就5000塊錢，能省得省！”李豐嘴上不停。
李成懶得聽他囉嗦，抬腿徑直朝著鐵軌邊的枯草堆快步跑去。
李豐連忙快步跟上，嘴裡依舊嘮叨著：“你之前說我一路，我可都聽著。現在你幹了錯事，我就說你兩句，你還跑？你這人就是心眼小，只能你說我，不能我說你……”
“好好好，你隨便說！”
李成敷衍了一句，跑到枯草堆前，他立刻蹲下身，伸手撥開雜亂枯黃的草葉。
草叢深處，一隻黑色皮包靜靜躺著。
“有貨！”李豐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瞬間忘了剛才的抱怨，“這是剛才那個小偷的包！你特意下車，就是為了找這個？”
李成點頭，指尖搭在拉鍊上，低聲道：“希望裡面的東西，值得我們白白誤這一趟車。”
拉鍊一拉到底，兩人同時低頭看去，呼吸瞬間一滯。
皮包裡面，一塊塊銀元碼放得整整齊齊，銀光閃閃，密密麻麻鋪滿整個包底。
粗略掃一眼，足足兩百多塊。
李豐倒吸一口涼氣，嗓子都瞬間發緊：“全是袁大頭！你之前不是得了幾塊，出手了沒？”
“出手了，一塊換一張大團結。”
“我的乖乖！”李豐瞪大雙眼，語氣激動，“這一包下來，不得值兩千多塊？”
李成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底滿是篤定：“咱們原本就有五千本金，現在加上這包東西，底氣更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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