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個年紀更小，十八九歲的模樣，扎著馬尾，穿著米白色腈綸開衫。
李成眉頭驟然皺起，目光在兩個女人臉上掃過，又落回李豐身上。
李豐把餐盒往桌上一放，側身讓兩個女人進屋，抬了抬下巴：“這是我兄弟，快叫人。”
兩個女人齊聲開口：“阿哥。”
李成沒有應聲，伸手一把拽住李豐的胳膊，直接把他拖到門外，壓低嗓音：“她們是誰？”
李豐笑嘻嘻回道：“穿粉衣服的叫阿彩，穿白衣服的叫阿杏。”
李成眉頭鎖得更緊：“我問的不是名字，她們是幹啥的？你咋把人帶這裡來了？”
李豐壓著嗓子小聲說道：“她倆是站街的。天都黑透了，還沒開張呢。我瞧著可憐，就帶回來了。咱們哥倆照顧照顧她們生意，一會兒阿杏歸你。”
他擠眉弄眼。
李成臉色瞬間沉下來：“你還記得我們來羊城是幹啥的不？”
李豐愣了愣：“正事不是還沒開始？再說現在咱們也算倒爺，倒爺不都這樣？”
李成盯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別人咋樣我管不著，咱們不能幹這種事。你趕緊把人弄走。”
李豐臉上有些掛不住，小聲嘟囔：“來都來了，一會兒就完事，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我最後問一遍，你趕不趕人。你要是不趕，那我走。”李成態度寸步不讓。
李豐連忙拉住他：“行行行，我趕，我趕，你這人真沒意思。”
他轉身回到屋內，搓了搓手對著兩個女人說道：“兩位妹妹，我這兄弟坐了幾天火車，實在累壞了。要不咱們改天再說？”
阿彩一聽，眼圈當即泛紅，眼淚噼裡啪啦往下掉：“阿哥，求求你留下我們。今天要是做不成生意，回去要捱打的！”
李豐面露為難，回頭望了一眼門外的李成：“我兄弟實在累了！我們倆又住一個屋，我要是自個照顧你們生意，他也不自在。”
話音剛落，阿杏快步走到李成面前，眼眶也泛起紅意：“阿哥，你是不是嫌棄我們不乾淨？你放心，我們昨天剛檢查過身體，沒有半點毛病。”
李成望著她，心裡五味雜陳，沉默片刻才開口：“你們一趟多少錢？”
阿杏垂著頭：“一人10塊。”
李成從兜裡掏出一沓大團結，抽出兩張遞到阿杏手上：“錢你們拿著，人就不用留在這裡了。”
阿杏攥著鈔票愣在原地，一旁的阿彩眼神驟然一亮，目光悄悄瞟向李成放錢的褲兜。
阿杏把錢收好，又抬起頭：“阿哥，我們不能白拿你的錢。要不這樣，你趴下，我給你按按背，我以前學過，手法很好的。”
李成擺手：“不用。”
阿杏卻直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聲音軟軟柔柔：“阿哥，你坐了好幾天車，肯定累壞了，咱們不做別的，就讓我給你按按，鬆快鬆快。”
李成想要抽回手臂，可阿杏攥得很緊。
一旁的李豐也跟著搭腔：“人家小姑娘一番好意，你就讓她按兩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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