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蛇榮離開前，交代過，院子裡有扇大紅門，可以交易。
他們沿著迴廊走到北面，在一面硃紅色的門板前停下。
這門此刻敞開著。
門口擺著一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老者，戴一副圓框眼鏡，留著花白長鬍子，手裡捏著一支筆。
老者抬眼打量了他們一下：“兩位是買還是賣？”
李成在李豐開口前接過話：“賣。”
“賣什麼？”
“銀元。”
老者筆尖頓了一下：“多少？”
李成聲音不高不低：“兩百多塊。”
老者一臉驚詫，抬頭看看李成，又問了一遍：“多少塊？”
“兩百多塊。”
老者沒再多問，低下頭，筆尖落在紙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寫完又問：“你住哪間房？”
“18號。”
老者把紙對摺，裝進一隻信封，在信封上寫了“18”這個數字：“回去等訊息吧。安排好了，我們通知你。”
李成點點頭，兩人退出大紅門。
大約過了兩個多小時，門板上傳來三聲輕響。
李成起身，從門縫看了一眼，門外站著一個精瘦的小夥子，穿著件藍布褂子，臉上掛著笑。
李成拉開門。
小夥子衝他點頭：“兩位，交易安排好了。帶上貨，到大紅門來就行。”
李成心裡吃了一驚，面上沒帶出來：“這就好了？”
“嗯，安排好了。”
李成關上門，看向李豐：“他們的動作還真夠快的。”
李豐已經從被子裡把那個皮包掏出來了，掂了掂，咧嘴笑道：“紅塵旅店？我看應該叫紅塵黑市才對。”
李成伸手接過皮包：“走吧，去看看他們出個啥價。”
兩人來到大紅門前，那小夥子已經等著了。
他帶著兩人穿過一條過道，在一扇房門前停住。
門有前後兩扇，一扇漆紅，一扇漆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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