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李成二人的房門再次被人輕輕敲響。
李成與李豐瞬間警覺，對視一眼，默契落定。
李成緩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朝外細看，隨即抬手拉開房門。
門外依舊是那名精瘦小夥，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溫和笑意：“兩位貴客，你們要的東西已經到了。”
李成微微頷首：“帶路吧。”
二人被引至大紅門西側的房間。
這裡與白天交易的房間結構相仿，中間隔牆隔斷視野，一紅一綠兩道房門。
李成和李豐從紅門入內落座，對面早就有人在等。
下一瞬，一隻手掌緩緩推來兩把烏黑手槍，外加兩枚手榴彈。
牆對面的聲音響起：“兄弟，驗貨吧。”
李成抬手抓起一把手槍，手指扣住套筒後端，輕輕後拉再順勢鬆開。
“咔嚓”一聲脆響，套筒利落歸位，機械手感乾脆紮實。
他卸下彈匣快速掃過，彈匣槽乾淨無鏽，只是槍身外殼磨損明顯，看得出是久經使用的舊槍。
李豐拿起另一把，翻來覆去仔細查驗，隨後遞向李成。
李成接過，再次拉動套筒，鬆緊適中、毫無滯澀，槍管內壁光亮嶄新，大機率沒開過幾槍，品相極佳。
他將這把品相更好的槍放到檯面，另一把推了回去：“我們要這把新的，手榴彈沒問題。談價格吧。”
“一口價，手槍一千五一把，手榴彈二百一枚。”
“價格沒問題。”李成語氣平穩，隨即補充，“只是光有槍，沒有子彈，說不過去。”
對面短暫沉默片刻，那隻大手再次探出，推來一小包黃澄澄的子彈：“二十發，贈送的，不收錢。”
“成交。”
李成將手槍插進腰間，李豐則把兩枚手榴彈別在腰側，用衣襬遮掩得嚴嚴實實。
李成數出一千九百塊現金，拍在了檯面上。
交易結束，二人快步退出交易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
李豐坐到床沿，摸出腰側的兩枚手榴彈，放在床頭：“多虧了這批銀元，不然咱們根本沒本錢置辦這些硬傢伙。”
李成抽出手槍，壓在枕頭底下，沉聲說道：“這紅塵旅店的能耐，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槍械這種違禁物件，短短幾個小時就能弄到。”
“門路大不是好事嗎？”
“他們門路大，想收拾咱們也就越容易。”李成看了他一眼，語氣謹慎，“最後這一晚了，明天見到林仔，買了手錶，立刻動身離開。”
李豐點點頭，忽然嘿嘿一笑：“天色不早了，咱們出去找點吃的吧，白天那乾硬餅子，我實在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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