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和李豐下了車，在路口和林仔道別，轉身朝著紅塵旅店走去。
剛走出十來步，身側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等一等。”
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李成回頭看清來人，心底猛地一沉。
喊他們的，正是露姐。
她雙手插在制服口袋裡，靜靜立在路邊，目光牢牢鎖著二人。
露姐緩步走上前來，視線落在李豐身上：“我能不能跟你這位兄弟單獨說兩句話？”
李豐微微一怔，隨即咧嘴笑道：“當然行。不過我這兄弟從小膽子小，您可別嚇唬他。”
說完，他朝李成遞了個眼色，轉身走到旅店門口的樹下，點了一支菸等候。
李成心裡暗自警惕，臉上依舊掛著笑意：“露姐，找我有事？”
露姐上下打量他幾眼，開口問道：“你是從北方來的吧？”
李成坦然點頭。
“拽哥，真是你親戚？”
“是遠房親戚，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我們這次來羊城辦事，順路過來看一下。”
露姐追問：“你們來羊城，具體辦什麼事？”
“走親戚。”李成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露姐輕聲一笑，帶著幾分洞悉：“走親戚？既然是走親戚，怎麼不住親戚家，反倒住進紅塵旅店？這地方留宿的人，背景大多不簡單。”
李成故作詫異，一臉茫然：“還有這種說法？我們是第一次來羊城，聽朋友推薦，才過來住的，完全不清楚這些。聽您這麼說，我們得儘快換地方了。”
露姐淡淡開口：“小夥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紅塵旅店一天六十塊的房費，尋常人根本住不起。”
她緊盯李成的雙眼，語氣篤定：“我知道你是北方來的，也清楚你這次來羊城，是想拿一批緊俏貨運回北方倒賣，我說得沒錯吧？”
李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依舊憨厚老實：“露姐，您可別開玩笑了。您說的這是投機倒把，是犯法的事。我膽子小，從來不敢碰這些。”
露姐看著他緊繃的模樣，唇角微揚：“我今天攔下你，不是來抓人的，是想幫你。你不用這麼防我。”
李成一臉疑惑：“露姐，我們非親非故，您為啥要幫我？”
“我是執法隊員，不願看著年輕人走彎路。”
“我向來本本分分，不會走歪路。”李成下意識後退一步，拉開些許距離，“露姐要是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哥還在那邊等我。”
“等等，我話還沒說完。”露姐出聲攔下他。
李成腳步頓住，臉上的客套笑意盡數褪去：“您還有啥要說的？”
露姐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語氣鄭重：“我跟你說實話，我盯拽哥已經很久了。他長期私下倒賣禁銷貨品，這些我全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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