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玲帶著紅袖章朝李成他們走了過來。
李成卻注意到，黃小玲的目標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她的目光根本沒有往李豐那邊掃過。
李成心裡突然萌生一種想法：黃小玲不是來舉報，是來解圍的！
他微微把頭側向李豐，壓低聲音，從牙縫擠出一句話：“你先走！自然點！別慌！”
李豐頓了一下，不明白李成要幹什麼，但還是拎著帆布包，往旁邊退了兩步，趁著圍觀者注意力落在李成身上，一閃身鑽進了旁邊一條窄巷。
紅袖章走到李成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小姑娘，你別怕，你說的是他嗎？”
黃小玲站在他旁邊，點了點頭，抬起兩手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李成心裡七上八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指指點點的聲音從人群裡冒出來。
李成硬著頭皮開口：“同志，是不是有誤會？我真不是壞人。”
黃小玲放下手，眼眶紅紅的，看著他，聲音裡帶著一股控訴的意味：“誤會？你敢說不是你……往我豆腐腦裡放了鹽！”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李成也愣住了。
紅袖章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僵硬了一瞬，像是沒反應過來：“啊？豆腐腦？你說他欺負你，就是往你豆腐腦裡放鹽？”
黃小玲理直氣壯地點頭，指著李成說：“對！就是他！我吃豆腐腦都是放糖的，他偏偏給我放鹽！這還不是欺負我？”
人群沉默了兩秒，然後響起一片失望的嘖嘖聲。
有人搖頭，有人轉身走了。
紅袖章臉上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女同志，你把我們叫過來，就為了這個？”
黃小玲一臉委屈：“這還不能算欺負？”
李成順勢接過話頭，趕緊認錯：“同志，確實是我搞錯了。我是北方人，我們那邊吃豆腐腦都吃鹹的。”他朝黃小玲彎了一下腰，“對不起，是我錯了。”
黃小玲叉著腰：“我不管。你得賠我一碗。”
“賠賠賠，我賠你兩碗。”
黃小玲指著路邊一個支著白布棚的早餐攤：“那兒就有賣豆腐腦的，你現在就賠。”
李成連連點頭：“好好好，現在就去。”他轉頭朝那個紅袖章擠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笑，“同志，那我們先走了。”
紅袖章苦笑著擺了一下手：“走走走。該幹嘛幹嘛去。”
李成和黃小玲穿過散開的人群，朝早餐攤走去。
走出幾十步遠，李成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
他壓低聲音：“你咋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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