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誰也沒有用鏟子動箱體附近的土,都是用手一把一把地往外扒。
土越扒越少,箱子四周漸漸空了。
李成的手指碰到箱底,確認已經挖透,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泥。
黑豹也站了起來,兩人一人抓住箱子的兩個角,彎下腰,同時用力往上一抬。
箱子離開泥土,沉甸甸地墜在兩人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雲鼠已經清理了一塊平整的地面,還從揹包裡扯出一塊布鋪在上面:“放這兒。”
李成和黑豹走到布前,彎下腰,穩穩把那口箱子放在布面上。
黑豹長長出了一口氣,又從揹包裡摸出一把小刷子,蹲下去,小心地刷掉箱子表面的浮土。
他刷得極慢,動作輕得像在給傷口上藥。
隨著浮土一點點被清理乾淨,箱子的完整面貌呈現在眾人眼前。
那箱子長約五十公分,寬和高都是三十多公分,黑褐色的箱體散發著一種幽沉的木香。
箱子頂面刻著淺浮雕,是三朵蘭花,花葉纏繞,線條極為流暢。
箱子的背面,和左右兩面也刻著浮雕,大體是山石古松之類的。
箱子正面是兩扇對開的小門,門板上刻著一隻綬帶鳥,一隻棲於枝頭,另一隻站在石上,兩隻鳥相對而望,神態栩栩如生。
箱口有一副銅鎖釦,但銅件已經鏽蝕發綠,鎖芯完全被鏽死,撥動了一下,紋絲不動。
李豐湊近看了看那鎖,又撥了兩下,嘆了口氣:“哎呀,可惜了。這還上了鎖呢,鑰匙早就不知道丟哪兒去了吧。”
黑豹彎下腰,看了看那鎖釦:“有啥可惜的。這鎖已經鏽死了,有鑰匙也打不開。只能撬。”
話音剛落,黑豹蹲下身子,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尖插入鎖釦與箱體之間的縫隙,手腕一用力,只聽“咔”的一聲脆響,鎖釦被整個撬了下來。
雲鼠看著黑豹的動作,眼裡露出意外的神色:“隊長,沒想到啊,你竟然真撬鎖了?還撬得這麼幹脆?”
黑豹把匕首收好,看了雲鼠一眼:“不撬鎖,怎麼向劉先生彙報裡面裝的是什麼?”他頓了一下,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再說了,我也好奇。”
眾人聽了這話,齊齊笑了起來。
笑聲在林子裡傳開,氣氛比之前鬆快了不少。
李豐搓著手,往前湊了兩步:“隊長,那還等啥?把裡面東西拿出來,讓咱們也長長見識唄。”
“行。”
黑豹伸出手,輕輕拉開那兩扇對開的小門,動作小心翼翼的,像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門開啟後,裡面只放著一隻精緻的小盒子。
那盒子比成人的手掌還要小上一圈,也是木質的,看紋理和顏色,應該也是沉香木的材質。
黑豹把那個小盒子取了出來,託在掌心裡,放到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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