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黃小玲，李成和李豐的態度像翻書一樣變了。
李豐搶先一步，走到黃小玲跟前，臉上笑容堆起來，指著李成的鼻尖說：“師弟，你看看你，人家小玲多好的姑娘，你咋能隨隨便便懷疑人家？”
李成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你……”
黃小玲側過頭，看了李豐一眼：“你也不是好東西。剛才還說我是蘇妲己，是狐狸精呢。”
李豐臉上笑容一點沒減：“蘇妲己可是出了名的美人，我這是誇你長得好看呢。”
黃小玲白了他一眼，沒跟他多糾纏，轉身往旅店裡面走：“你們的破玩意兒都在屋裡。過來看看吧。”
李成和李豐對視了一眼，跟著黃小玲進了房間。
門在身後關上，李成沒有急著坐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縷頭髮，頭髮不長，用一根細繩子綁著，系得整整齊齊。
他把那縷頭髮遞到黃小玲面前。
黃小玲低頭看了一眼，沒有伸手，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李成拿著頭髮在她面前晃了晃：“這是何仔的頭髮。這次上山，他也去了。”
黃小玲的目光在那縷頭髮上停了好一會兒，張嘴問：“他死了，對吧？”
李成點了點頭：“對，他死了。所以你以後不用再怕他找你報復了。這頭髮是他的，你拿著吧。可以拿去你父親墳前，也算是個交代。”
李成看著她，心裡已經想好了幾句勸慰的話。
比如人死債清，比如她父親的仇已經報了，比如往後的日子還長。
然而他還沒開口，黃小玲忽然抬起頭，臉上沒有半分悲傷的表情，反而皺起眉頭，看著那縷頭髮後退了半步：“一綹破頭髮，髒死了，噁心不噁心。你們不會只帶了這麼個東西回來吧？錢呢？他身上肯定帶著錢了吧？”
“啊？”
李成舉著那縷頭髮，手懸在半空，一時不知道該收回去還是該繼續舉著。
他苦笑了一聲，心裡頭翻上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原以為她會哭，會難過，甚至會把頭髮扔到地上踩上幾腳。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最關注的是何仔身上帶多少錢！
黃小玲見他不吭聲，轉過頭去看李豐：“你們到底從何仔身上搜颳了多少錢？有我的份嗎？”
“這個……這個……”
李豐一臉苦相，支吾了半天，轉頭朝李成擠眼睛。
李成接過話頭：“何仔這次出門沒帶錢。我們翻遍了他身上，一分錢沒有。”
黃小玲抱起胳膊，目光從李成臉上移到李豐臉上，又從李豐臉上移回李成臉上：“我可把你們當自己人。你們那些手錶，我早就取出來了，想拿多少就能拿多少，可我一塊沒動。現在我才發現，自己是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人家心裡壓根沒把我當自己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成看了李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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