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成吃過早飯就出了門。
他沒往別處走，直接到了附近的執法隊門口，挨著牆根站著。
八點多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街口拐出來。
李成心裡頭一喜，趕緊迎上去，喊了一聲：“露姐！”
露姐聽到有人喊她，腳步一頓，側過身來。
看清是李成的時候，她的眉頭明顯挑了一下，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竟然是你？我還以為你早回去了呢。”
李成尷尬地笑了笑：“是回去了，但路走了一多半，又折返回來了。”
露姐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剛想接著問什麼。
李成搶在她前面開了口，聲音壓低了些：“露姐，咱們能換個地方說話嗎？這兒不太方便。”
他的目光往執法隊門口那塊牌子那邊掃了一下。
露姐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可以。”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旅店旁邊的小樹林裡。
樹不算密，但足以把外頭的視線隔開。
露姐停下腳步，轉過身，單刀直入：“你被拽哥坑了？”
李成臉上的笑收了收，點了點頭。
露姐又問：“坑了多少？”
李成別過臉去，像是有些不情願開口，頓了一下才說：“三千塊。那不光是我的錢，還有親戚朋友的。”
露姐嘆了口氣：“這事你現在找我，我也沒辦法。你這做的是投機倒把的買賣，就算拽哥坑了你。這錢恐怕也追不回來了。”
李成說：“我知道。”
露姐看了他一眼：“那你找我幹什麼？”
李成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我想讓拽哥那個混蛋付出代價。”
露姐搖了搖頭：“你們這種交易，肯定不會留下任何憑證。光憑你一張嘴，我就算想幫你出頭，也沒法拿拽哥怎麼樣。”
李成定了定神，開口：“那我要是找到了拽哥的倉庫呢？”
露姐愣了一下，像是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李成重複了一遍：“我說，我找到拽哥的倉庫了。”
露姐的目光直直地釘在他臉上，半晌沒動：“你找到了拽哥的倉庫？你確定那是他的？”
李成點了點頭，語氣篤定：“我跟了他好幾天才找到的地方。前天晚上我親眼看見他從倉庫裡搬走了一批電視機，裝了滿滿一車，少說也有二十臺。”
露姐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佩服，盯著他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語氣裡也帶了意外：“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本事。我盯那個拽哥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的人跟過他好幾次，那傢伙滑頭得很，每次都把人甩掉。我們沒辦到事兒，倒讓你一個外地人給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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