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一起改吧，現在動了，前面幾份報表都得重做。”
宋佳寧沒有關掉簽收照片。
照片上是八月二十二日，專案摘要卻把十五日寫成樣品送達。隔著電話，負責專案統計的同事又說：“工程慢是大家都知道的，唐珂自己也沒說清楚。你先把司機報銷做了，別混著查。”
她按住滑鼠，望了一眼玻璃門外。唐珂的座位空著，他還在捷川。
前一晚林安已經讓她核日期，司機的幾張小票，又給了她一份現場憑證。
八月二十三日中午，鄭海陪林安從客戶廠區出來，在工業園後面吃麵。
店裡只剩靠門的桌子。鄭海想換一家，林安已經點了牛肉麵，又加一份滷牛筋：“你推薦的，總得試試。”
鄭海坐下，等老闆把碗放穩，才問：“週五下午，能不能請兩小時假？”
問完，他馬上補：“有客戶行程就算了，家裡有人去。”
“什麼事？”
“女兒合唱展示。社群辦的，她有一小段獨唱。”
孩子九月上初一，練了一個暑假，把時間寫在紙上，要他貼到車裡。他沒貼，怕領導看見，覺得心思不在工作上。
兩點半、社群活動中心，他倒記得比行程表還熟。
林安吹涼一筷子面：“週五沒安排外出。我讓佳寧確認替班，有臨時用車也先找替班的人。”
鄭海點頭，仍吃得很快。以前也有人答應過，到了那天，一個客戶突然要去機場，事情就又變成下次。
林安給宋佳寧發完訊息，夾起一塊牛筋。軟糯的筋裹著滷汁，辣味後面有一點甜，他又叫老闆添半份。
“冬天還有羊肉湯。”鄭海終於笑了，“這會兒沒有。”
“記賬，冬天再來。”
午飯林安結了。鄭海急著摸手機，他擺手：“這頓我請。公務補貼照報，別拿一碗麵抵掉。”
回到車邊，鄭海開側袋找紙巾，一疊舊票跟著滑下來。最上面那張急件運輸單，日期就是昨天。
“送捷川的樣品？”
“是。臨時交接多了一筆費用，我先墊著。”
“還沒報？”
鄭海把票按齊：“等事由確認。前面油費、路橋費也有幾筆，客戶經理忙，不好一直催。”
一千多元。林安看見票邊磨起的毛，沒說這點錢算什麼，也沒開啟轉賬頁面。
“都交佳寧。缺誰的確認，讓她去找。公司花的錢，公司結清。”
鄭海遲疑一下，將藏在下面的幾張也抽出來。最舊的一張已經褪色，他特意用空白紙隔著。
下午，宋佳寧核行程時，發現樣品簽收日期與專案摘要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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