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生忍不住開口,
“東家,那...那剩下的貨....”
“我自會想辦法。”
林清舟打斷他,語氣平淡,
“那麼多的船戶,我可以僱別人,河上也不止你們幾個在跑船。”
他這話一齣,船戶們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話聽著溫和,可裡頭的意思冷得很,
你們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
陳宏信有些不甘心的開口,
“東家,我本家兄弟多,可否能多掛幾個零商小籍分攤?”
林清舟輕輕點頭,
“這倒也是一個方法,不過這零商小籍,是認船的,不是認人的,
若是你本家兄弟想來,那便需要增加船隻,與你分開跑船。”
林清舟這時候收回一些微笑表示,
“不過我林家可不是什麼酒館驛站,誰想來,都能分一杯羹...”
此話一齣,幾人看著林清舟,堂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那幾句話本是平靜的,甚至連語調都不曾拔高半分,可落在幾人耳朵裡,卻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方才拿到幾十兩銀子時的那點灼熱與狂喜,早已被澆了個透心涼。
陳宏信這才意識到,方才那點“本家兄弟多,多掛幾個籍分攤”的小心思,此刻顯得如此可笑。
這生意,當初船是林家給造的,
若不是林家在船廠有匠人,這船連合法烙印都困難。
捎帶行的線路也是林家一手跑出來的,甚至其它捎帶行的掌櫃,東家也可以在快速的時間內找到人接手。
李大山攥著荷包的手,不自覺地鬆了些。
他忽然覺得,懷裡那沉甸甸的四十多兩銀子,此刻竟有些燙手。
他想起從前,沒有捎帶行的時候,自家四個兄弟,老子還是村長,里正,
一年到頭拼死拼活,也就賺個三五兩銀子,能落下二三兩便是不錯,
如今一個月,便是四十兩。
這銀子是誰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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