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文彬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道,
“二姑爺手是真快。”
林大勇沒應聲,把骨架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拆了兩根橫樑重新接上,嘴裡嘟囔了一句,
“三層太重,絹糊上去怕撐不住,得減成兩層。”
他又削了幾根更細的竹篾,在二層樓閣里加了根斜撐,拿線纏緊,遞給席文彬看。
“你看這個,能不能糊得住?”
席文彬雙手接過那小小的骨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裡全是佩服,
“能糊住,二姑爺,你這手感,要是見過那種大件的,自己就能琢磨出來。”
林大勇把篾刀往地上一插,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難得說了句長話,
“回頭我跟清舟說一聲,看看鎮上有沒有人要這種精細活,
鄉下的粗活掙不了幾個錢,能往城裡送,有一筆是一筆。”
席文彬心裡一熱,低頭應道,
“是。”
林大勇又拿起根竹篾,低頭削了起來,嘴裡淡淡丟了一句,
“明兒個你去後山多砍些細竹子回來,挑最直最勻的那種,粗的用不上。”
席文彬“哎”了一聲,應得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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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同一天,七月初六,天剛矇矇亮,李見川就醒了。
他昨兒個一宿沒睡踏實,翻來覆去地琢磨今天的事。
天一亮就爬起來,把里正開的新分戶文書用油紙包好,貼身揣進懷裡,又摸了摸錢袋裡那幾兩備著的散銀,
之前見東家去縣衙,都要掏銀子,自己去縣衙裡辦事,該打點的地方不能省。
他草草喝了碗稀粥,跟吳夏草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清晨的村子還籠著一層薄霧,雞鳴聲此起彼伏。
李見川一路走到碼頭邊的庫房,推開門,張春燕已經在賬桌後面撥算盤了。
周康也在一邊守著,
“康哥,今兒個我跟你告個假。”
李見川拱手道。
“去縣衙?”
”。籍落去,嗯“
”。省別錢的花該,多別,啥答啥問,刁子皮人些那裡衙縣,些當穩上路,吧去“
”!了得曉我,誒“
”。吧去吧去“
。縣浦青往前,下南路一川見李,後之假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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