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路的婦人,賣菜的老漢,一個接一個湊過來看熱鬧,圍了半圈,交頭接耳。
“這是怎麼了?怎麼從白府裡打出來了?”
“誰知道呢,那倆道士前一陣看著還人模人樣的,這會兒就成這副德行了。”
人群裡有個梳雙丫髻的姑娘,踮著腳往門裡看,忽然眼睛一亮,扯了扯旁邊人的袖子,
“看,是白校尉!”
門裡臺階上,白鳳岐不知什麼時候走了出來。
他此時沒穿騎服,換了一身素色直裰,腰裡束著根青帶。
他站在門檻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袖口上沾了點灰。
他拿手在袖口上拍了兩下,撣掉那點灰,顯然這兩人能飛出來正是他的傑作。
白鳳岐站在門檻裡,目光落在那兩個正從地上爬起來的老道和年輕道士身上,
“再讓我看見你們,”
“殺無赦。”
老道士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沒敢吭聲,拽著小道士的胳膊,一瘸一拐地往人群外頭擠。
小道士縮著脖子,頭也不敢回。
白鳳岐轉身回了院子,兩扇朱漆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咣”的一聲,門栓落槽。
圍觀的百姓還站在原地,嗡嗡嗡嗡地議論著。
“我的天吶!白校尉方才那眼神,嚇人得很,我在邊上看著都腿軟。”
“那倆道士到底幹什麼了,惹得白校尉發這麼大火?”
“不知道,白府的事,誰敢多問。”
人群漸漸散了,那幾個年輕女子還站在原地,戀戀不捨地朝那兩扇緊閉的朱漆大門看了幾眼。
“白校尉可真俊啊...”
“俊什麼俊,你沒看他方才那眼神,嚇得我腿都軟了。”
“那叫英武!”
逢春在人群外頭拽著林清流的袖子,一個勁兒往後拽。
“五叔,五叔,咱不去瞧這熱鬧,買糕去,東家還等著咱們的菜呢。”
林清流這才回過神,低頭看了看逢春,逢春嘴裡還唸叨著,
“這大戶人家的事兒最複雜了,你要去湊熱鬧,指不定就被連累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