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著嗓子喊,聲音虛弱但清晰,
“我有重要線索....求大人....先幫我把這箭拔了....再不止血......我這條腿就廢了......”
白鳳岐拎著烙鐵走過去,低頭看他。
“你方才跑什麼?”
瘦子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
“我...我怕....”
“怕什麼?”
“我...我認得送蜜來的人...我見過他跟雅娘接頭....我....我知道他長什麼樣,知道他從哪兒來....”
瘦子喘了口氣,疼得額頭上青筋暴起。
“可那人...那人不是善茬....他在鎮上有靠山....我一個小買賣人,我得罪不起....
我看見衙門的人來封樓,我第一反應就是跑...我兩頭都不想得罪....”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可我沒想到...大人您...您有這種雷霆手段....”
他抬頭看著白鳳岐,眼神里有一種認命的絕望。
“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事兒,不站隊就是死,
那我只能賭一把,賭大人您能保住我這條命。”
白鳳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偏了偏頭,對白勝開口,
“拔了,止血。”
“是!”
白勝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刀尖貼著箭桿根部,乾脆利落地一旋一拔,
“啊~~!!”
瘦子慘叫一聲,身子猛地弓起來,冷汗如雨下。
白勝從懷裡扯出一塊乾淨布巾,三兩下把傷口紮緊,動作麻利得跟在戰場上處理傷員一樣。
白鳳岐蹲下身,跟那瘦子平視。
“說。”
瘦子疼得渾身直抽抽,眼神反而清明瞭些,腿上的痛讓他腦子清醒,也讓他徹底斷了兩頭騎牆的念想。
“送蜜來的人...不是鎮上的....每隔七八天來一趟...走水路....從北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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