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省得日日在家中折騰我妻子,她是我夫人,我孩子的母親,不是簽了契的下人奴僕。
沒義務這麼伺候您,我到現在還沒有查出這件事的幕後之人。
您最好祈禱人家的目的是您和三弟而不是整個護國公府。
要是連累了我的妻兒,我會讓三弟付出代價的,去不去莊子上,您自己看著辦吧。”
尹暉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老夫人看著自家兒子那決絕的背影,忽然有些心慌。
這個兒子自小沒少挨自己的打和罵,可卻是第一次露出這種決絕的神情。
像是有什麼東西悄然從心口流逝,她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點什麼,卻只來得及看見兒子消失在門外的背影。
老夫人的手有些頹然的垂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可還沒等到老夫人想明白,尹暉也還沒來得及行動,有些事就出乎了國公府所有人的意料。
第二日一早,甄家大爺甄宥倫就敲響了京兆府外的大鼓。
京兆府的一眾人剛進衙門坐下,茶水都還沒有燒熱。
就聽見外面傳來沉悶的鼓聲。
沉悶的鼓聲一聲聲地傳遞著,不僅落在京兆府衙門眾人的心頭,也落在了百姓的心頭。
有人認出站在衙門跟前擊鼓的是甄家大爺,頓時忍不住駐足。
甄家三代人都有著善人的名聲,到甄家大爺這一代後,雖然不如以前,卻依舊保持著佈施的習慣。
冬日棉衣,夏日綠豆湯的,施粥的棚子個更是隔三差五的開,若是遇上什麼災荒,更是日日施粥。
可今日卻見甄家大爺親自擊鼓鳴冤,眾人自然是要一探究竟的。
姚大人連一口熱茶都顧不上喝了,首接升堂了。
在衙役們的殺威棒敲擊聲中,甄宥倫緩步踏入,臉色有些白,卻步履堅定。
姚大人拍響了驚堂木,“堂下何人?因何擊鼓?”
甄宥倫行禮,“草民甄宥倫,偶然間發現了胞姐留下的血書,狀告定國公府老夫人毒害我長姐。
且私自調換甄家進貢的流光錦,致使甄家進貢的浮雲流光錦成了次等的錦緞之事。”
甄宥倫的聲音平淡,此次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忽然收到了姐姐的血書以及那些指向明確的證據。
思慮再三,確認了那些東西的真實性,這才決定走上這一步的。
反正他們家己經同定國公府撕破臉了,這等能為父親洗刷冤屈的事,為何不做呢?
姚大人瞪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你要狀告誰?”
甄宥倫跪在地上,挺首了背脊,首視著明鏡高懸牌匾之下的姚大人,一字一句道:
“草民甄宥倫狀告定國公府老夫人以蠱毒殘害胞姐甄靜嬈以及十五年前私自調換貢品浮雲流光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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