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路明非說。
“嗯。”
“那三顆子彈，能不能多備幾顆。”
昂熱看了他一眼。“裝備部已經在加班了。”
路明非點了點頭，走了。
芬格爾還坐在角落裡。他把那罐癟了的啤酒拿起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泡沫溢位來，順著他手指往下淌。他沒擦。
“格陵蘭。”他說。聲音很低，說給自己聽。
路明非在門口停住了。
“那年去了六個人。”芬格爾又喝了一口，“回來一個半。”
他把啤酒罐放在桌上，站起來。路過東方落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師弟。”
“嗯。”
“日本的事，帶我一個。”
東方落看著他。芬格爾的眼睛很紅，不是哭的那種紅，是太久沒睡好、血絲堆在一起的那種。
“你確定。”
芬格爾沒回答。他拍了拍東方落的肩膀，力道比凱撒重。然後他走了，背影歪歪斜斜的，手插在口袋裡。
會議室裡只剩兩個人。
昂熱走到東方落面前。他比東方落矮半個頭，但站得很直。
“斯卡蒂的甦醒點在日本海溝。那裡是蛇岐八家的地盤。”
東方落沒說話。他把彈盒從桌上拿起來，收進口袋。黃銅色的彈殼，賢者之石鍍層在燈下泛著暗藍的光。他轉身，朝門口走。
“等一下。”昂熱又叫住他。
東方落停住，沒回頭。
“你到了日本之後，會有人聯絡你。”昂熱說，“蛇岐八家裡，有人願意幫我們。”
東方落轉過頭。他的表情沒變，但手在口袋裡的彈盒上按了一下。
“誰。”
“你到了就知道了。”昂熱說，“但記住一件事。那個人幫你，不代表他站在我們這邊。蛇岐八家內部，比你想的複雜。”
東方落看了他兩秒。
“我不管他們內部什麼樣。”他把彈盒往口袋深處推了推，“誰幫我找到橘政宗，我就聽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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