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講。”
“京裡還有一樁喜事。”裴詢笑著說，“本不該在邊上說。可既然林大人要回去觀禮，提前透一句，也不算違制。”
高衡已經豎著耳朵站到了門邊。
“什麼喜事？”
“賜婚。”
裴詢把這兩個字說得極輕，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聖上要賜婚。”他說，“是肅王世子，與裴相的侄女。”
“日子還沒定。不過旨意不日就到肅王軍前，到時——”
他頓了頓，看著林昭。
“還請林大人一併觀禮。”
說完，他掀簾出去了。
黃傘撐開，儀仗在雪裡一點點走遠。
——
帳裡沒人說話。
高衡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那點幸災樂禍還沒來得及收，就撞上了徐敬的眼神，趕緊嚥了回去。
沈硯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那捲旨意，臉白得像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
秦五站在最裡頭，一隻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大人……”
林昭沒有動。
她還站在帳中，那捲明黃的絹捧在手裡，捧得很穩。
穩得一點都不像十七歲。
雪從掀開的帳簾外飄進來一點，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捧著旨意的手背上，慢慢化了。
她低頭看著那捲絹。
看了很久。
然後她把那捲絹慢慢卷緊，用那道明黃的絛帶，一圈，一圈，繫好。
系得很緊。
沈硯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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