篩到第七袋的時候，秦五“咦”了一聲。
“大人。”
他手裡舉著一樣東西。
一小片壓扁的漆。
黑紅色，指甲蓋大小，邊緣很整齊——是從袋口的封條上揭下來的。
“這袋的封條是新的？”
“不是。”秦五說，“這袋的封條，是咱們發的那道。可這上頭，又壓了一道。”
他把那片漆舉到燈下。
林昭接過來。
那片漆上壓著半個字。筆畫很清楚，筆鋒很硬。
她看了很久。
“一道封。”她說。
“什麼？”
“這是去年改制之後的一道封。”林昭說，“漆裡摻硃砂。”
秦五還沒反應過來。
林昭已經站了起來。
“去年改制之後的火漆，用的是邊倉去年領的新印。”她說，“三年前那批迴字封的老印，去年就繳了。”
“所以這袋糧——”
“這袋糧，是在去年以後，被人重新封過一次的。”
她把那片漆捏在指間。
“堡裡沒有這個印。”
秦五的臉變了。
“那……關城有？”
“邊倉在關城，印也在關城。”林昭說，“王茂押在牢裡了。”
“那……”
“所以拿這道印的，”她說，“是另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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