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是臘月十四到的。
帶了四十騎。人沒進堡，先上了城頭。
林昭上去的時候，他背對著她，看北面。
風從豁口灌上來，把他的大氅吹得貼在背上。
“清冊造到第幾本了。”
“第三本。”
“兵冊、糧冊、械冊。”他說，“餉冊最難。”
林昭看他一眼。
“世子怎麼知道。”
“餉冊要算數。”
“我算得慢。”
“我知道。”
她沒接話。
“三個月造不完。”蕭玦說。
“造不完。”
“石門堡到京，一千二百里。”
“走二十天。”
“剩七十天。”他說，“你造不完。”
“那就造不完。”
蕭玦轉過身。
“你不想回京。”
“我想。”
“侯爺的爵復了。”他說，“諡號改了。昭忠祠的牌位，是他二十年沒等到的東西。”
“是。”
“你不想回去看他一眼？”
林昭沉默了一下。
“想。”
“那你為什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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