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卯時。
她把栓子叫到了西門。
栓子來了，臉比三日前更白。三日前他跪在臺階上問“降不降”，那之後他被調去了西牆搬石頭。
他一進甕城就跪下了。
“大人。”
“起來。”
“小的不敢。”
“我讓你起來。”
他爬起來，還是抖。
林昭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你家裡五口人。”她說。
“……是。”
“都在堡裡。”
“是。”
“住在哪條巷子。”
“西……西巷第三家。”
“你娘姓什麼。”
栓子愣住了。
“回大人，小的娘姓劉。”
“你媳婦呢。”
“姓……姓喬。”
“你那兩歲的——不對，你那幾歲的？”
“小的沒有小的。”栓子說，“小的有個妹子，十四。”
林昭點點頭。
她轉過身，對沈硯說：
“記。”
沈硯的筆已經提起來了。
“記在營戶冊上。”林昭說，“西巷第三家，劉氏，子栓子，女十四。媳喬氏。一家五口。造冊年月、來歷、都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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