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那十一位代表，都已經死了。
可他們正站在波旁宮後門，等人放行。
我握著聽筒，沒出聲。
線路里有風，還有汽車怠速的震動。那人等了兩秒，又問：“阿爾貝先生，能聽見嗎？”
維克多猛地掙了一下。
安德烈把他的臉壓上桌面。桌角蹭破了他的嘴唇，血沾在那張沒燒成的簽收單上。
我捂住話筒，朝速記員伸手。
“紙。”
速記員撕下一頁遞給我。我寫了兩行字。
後門有幾名警衛？
誰負責查驗通行證？
門邊那名委員看完，壓低聲音：“後門是內部通道，平時兩個人。今天會議多，可能有四個。”
我把紙轉向警衛。
其中一人嚥了口唾沫。
“三個人。值班長認識維克多先生。”
維克多抬起頭。
“你敢讓他們進來，出了事全算你的。”
“這話記下來。”我對速記員說。
鉛筆立刻刮過紙面。
維克多不說了。
我鬆開捂住話筒的手，只回了一個字。
“等。”
聲音壓得很低。
對方沒有懷疑。藏在暖氣罩後的電話沒有號碼牌，也不會隨便接到317號辦公室。能拿起它的人，本來就該是阿爾貝。
“還要多久？”他問。
“名單。”
“都按您給的順序來了。”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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