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候選資格審查就結束了。
我俯身鑽進車廂。
醫務官伸手攔我。
“不要碰面部，可能留有兇手痕跡。”
“那就請你碰。”
我指向屍體左耳。
“把耳朵往後拉。”
他有些不耐煩，還是照做了。
耳後露出一條淡黃色的膠痕。很細，從髮際一直延伸到耳垂。膠的邊緣粘著幾根短黑髮，其中一根已經脫落，露出下面的灰白髮根。
克萊爾向前挪了半步。
“這是什麼？”
“先把記者叫近一點。”我說。
維克多立刻喝道：“屍體不能公開展示！”
“剛才你不是很尊重程式嗎？”
“記者不屬於調查人員。”
“他們屬於在場證人。”
我讓安德烈找來兩名委員，又讓速記員站在車門邊。醫務官的臉已經有些難看，他從皮箱裡取出鑷子，夾住膠痕邊緣。
一小片皮膚被掀了起來。
不是人皮。
是染過顏色的薄蠟。
閃光燈連著亮了三次。
醫務官的手停住了。
“繼續。”我說。
他沿耳後緩慢剝離。屍體右側臉頰隨之鬆動，像潮溼的牆皮一樣塌下一塊。嘴角原本下垂的弧度消失了，顴骨也低了半指。
車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克萊爾把檔案照片舉到屍體旁，來回對比。
“鼻子也墊過。”
醫務官摸了一下鼻翼，從鼻孔裡夾出半團浸過油的棉花。接著是下巴。屍體口腔兩側塞了棉布，用來改變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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