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說完那句話，門外的槍栓聲又響了一遍。
這次更近。
白色木門下方漏進一條細窄的光，幾雙軍靴停在門外，鞋底沾著融化的雪水。有人把槍托抵上了門板，木頭隨之發出低沉的呻吟。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兩點三十一分。
第二號命令在兩點二十五分生效，已經過去六分鐘。
可命令的原件還在氣送管裡，簽發人沒有出現，受命人也沒有接受。
更麻煩的是，伊蓮娜手裡的那份紙，蓋的是總統府藍色騎縫章。
這東西足以讓不懂程式的人先開槍，再等解釋。
“把門開啟。”門外有人喊，“奉第二號命令，接管總統府。”
警衛隊長抬起手。
兩名衛兵立即將槍口壓低，擋住禮儀官和那名見證人。
伊蓮娜沒有看門，只看著我。
“林下風，命令寫得很清楚。總統印璽、通訊系統、宮內警衛，全部交給我。”
“你說的是‘總統府臨時秘書長’。”
“對。”
“這個職位有沒有任期？”
她眼皮一跳。
“危機結束前。”
“誰認定危機結束？”
“總統府。”
“總統府現在有兩個總統。”
我指了指宣誓桌，又指了指自己。
“一個是你們用錄音拼出來的，一個是真人站在這裡。你要接管的到底是哪一個總統府？”
禮儀官立刻插嘴：“林下風先生，別再拖延。第二號命令已經生效。”
“你聽見登記官說了？”
“命令已經送達。”
“送達不等於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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