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島國當天皇》第176章 孤城困獸(1)

作者:高校·5小時前

巨大的安宅船撞角狠狠碾碎了碼頭外圍的防波木柵。

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混合著海浪的轟鳴,瞬間蓋過了海岸邊原本微弱的廝殺動靜。沉重的鐵錨砸入淺水區,激起數丈高的渾濁水柱。還沒等跳板完全搭好,長門水師的足輕們便如同瘋狗般躍下甲板,蹚著及膝的海水往岸上衝。

“殺!拿下叛軍首級!將功折罪!”

水師副將雙手握著打刀,嘶啞的吼聲在海風中劈了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主將已死,現在唯有用最瘋狂的殺戮證明價值,才能在那個手握皇家御印的男人面前保住性命。

雲澈踩著微微搖晃的木製跳板,走下商船。

靴底踏實了長門國滿是血汙的泥濘土地。他沒有去看那些狂奔而過的水師足輕,也沒有理會不遠處已經被火繩槍打成篩子的叛軍暗哨。他的視線越過低矮的城下町屋舍,直接鎖定在遠處地勢最高的本丸天守閣上。

那裡正冒著濃烈的黑煙,半邊天空都被火光映成暗紅色。

美代子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斷臂和內臟,緊跟在雲澈身後。她臉色蒼白,指尖仍殘留著捧過那份偽造密敕的僵硬感。這支剛剛還在用大炮轟擊他們的無敵艦隊,現在卻成了他們撕開萩城防線的利刃。

“半藏。”雲澈腳步未停。

一道黑影從他側後方的陰影中剝離出來,猶如一滴墨水融進了前方的硝煙裡。連衣角的摩擦聲都沒有留下。

萩城本丸,天守閣底層。

毛利凜靠在一根佈滿刀痕的承重木柱上,胸口的具足裂開一道兩寸多長的口子。鮮血不斷湧出,早已洇透了內層的白小袖,順著甲片的縫隙滴落在木地板上,聚成一灘黏稠的暗窪。

她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肺部的刺痛,口腔裡滿是鐵鏽味。

轟!

外面的包鐵圓木再一次狠狠撞擊在天守閣的正門上。厚重的實木大門發出令人膽寒的哀鳴,門軸處崩飛幾顆粗大的鐵釘,深深楔入旁邊的木壁。頭頂的灰泥簌簌砸落,落進毛利凜的脖頸裡。

門縫裡塞滿了折斷的槍柄和殘缺的屍體。僅存的三名馬廻眾武士跪坐在門後,用血肉模糊的肩膀死死抵住門板。

“少主,退到二層去吧。”最年長的家臣咳出一大口帶血的內臟碎塊,轉頭看向毛利凜,“這扇門……撐不過十下了。”

砰!砰!砰!

門外響起密集的火繩槍發射聲。幾顆鉛彈順著門縫鑽進來,直接打碎了老家臣的右側下頜。他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重重栽倒在血泊中,但肩膀依然保持著抵門的姿勢,至死都沒有挪開半寸。

毛利凜眼角劇烈抽動了一下。她沒有去扶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而是低頭咬住一截布條的一端,右手拽住另一端,將握刀的手掌與刀柄死死纏在一起。連日來的廝殺讓她的虎口早已開裂深可見骨,如果不綁住,她甚至握不住這把已經卷刃的太刀。

“凜!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

毛利重綱粗獷的聲音透過破敗的門板傳進來,夾雜著令人作嘔的得意,“交出家督金印,開啟大門。看在叔侄一場的份上,我准許你切腹,保留武家的體面。你手下這些殘兵敗將,我也能留他們一條賤命。”

毛利凜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落在腳邊的木板上。

她左手隔著破碎的甲冑,用力按了一下貼身存放的堅硬物事。那是毛利家歷代家督傳承的純金大印。只要這塊石頭還在她身上,重綱就永遠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叛賊,長門國七萬正規軍就不會聽從調遣。

“把門外的屍體拖進來,堆在門後。”毛利凜站直身體,太刀拄在地上劃出一道帶血的木屑。

剩下的兩名馬廻眾沒有出聲,默默地拽住地上戰友的腳踝,將屍體拖向搖搖欲墜的大門。

轟!

撞木再次砸下,門板正中央裂開一道小臂粗的縫隙。外面的火光和叛軍猙獰的面孔順著縫隙透了進來。一把長槍順著縫隙捅入,扎穿了一個馬廻眾的大腿。那武士悶哼一聲,反手一刀砍斷槍桿,將斷槍連同自己的血肉一起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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