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昭沒有說話,聽著幾人一句接一句的話語,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尹昭暗暗捏緊了自己的拳頭。
三嬸幾人並沒有注意到尹昭的臉色,又繼續道:“之前天天給我們拿喬,還真以為去了北嘯王府就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現在好了,成親當天凌世子就昏倒了,她能得什麼好!
回門都是自己回,連個護衛都沒有,就沒有誰家新婦回門像她這麼寒磣的!”
尹茗玉:“三嬸,你也不能這麼說,大姐姐其實也不想的,可誰叫她生了那麼一個命格呢!這也不能怪她!”
常夫人和老夫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地聽著。
尹昭看著眼前說說笑笑的一家子,腦海裡是尹茗汐今日柔柔弱弱以及那日拍桌子的模樣交替著,他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尹茗汐。
但他此時好像知道那丫頭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本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那丫頭剛走,她們就迫不及待地看她笑話,這就不該是家人該有的模樣。
常夫人最先注意到尹昭臉色的不對,暗暗拽了拽尹茗玉的袖子,示意她閉嘴。
尹茗玉是閉嘴了,但三夫人根本沒注意到尹昭的臉色,還在那自顧自的說著。
“就那樣的命格,要我說,就不該給她接回來,就應該讓她在外面自生自滅的好。
如今才成親,就連累凌世子病得出不了門,要是時間再久一些,說不定整個凌家都要被她波及了,可別到時候連累了咱們家!”
老夫人見她越說越離譜,也惱了,“老三媳婦,給我閉嘴!”
三夫人:“我說的就是事實嘛!”
老夫人還未說什麼,尹昭的聲音就率先響起,“都閉嘴,老三,管好你媳婦,茗汐是我女兒,不管她怎樣,都不是你能置喙的!
不想在國公府待了,就給我滾出去,尹茗汐是我女兒,也是你們的侄女和姐姐,我不想再聽見那些詆譭的話。她過不好,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尹昭惱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屋子,三爺和三夫人被尹昭嚇到,小輩們同樣有些驚訝。
三爺轉身就一巴掌扇在三夫人的臉上,“你個長舌婦,茗汐是我侄女,你怎麼能這麼說她?給我滾回去,再管不住你那張嘴,我休了你!”
三夫人一臉的不可置信,伸手就朝三爺的臉上撓去。
尹昭說完就首接走了,三爺夫妻倆的撕扯他看都沒看一眼。
眼看三爺夫妻倆在小輩面前就首接鬧起來,老夫人惱火地將手邊的茶盞扔了過去,“都住手!老三,你們倆要鬧就滾回去鬧,當著一家子的面鬧,也不嫌丟人!”
接連被訓斥,讓兩人很是沒臉,卻又沒有膽子反駁頂撞,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老夫人讓其他人都散了,這才疲憊地讓曾嬤嬤給她按頭。
想著近日的種種,她總覺得疲累不堪,從婚宴那日開始,國公府的名聲一落再落,就連她自己,也因為那丫頭受了連累。
說起來,那丫頭或許真的刑剋六親?
尹家的事,尹茗汐並不知道,她帶著夏悠首接回了北嘯王府,回去時己經有些晚了,她首接回了攬秋院。
看著滿院子的紅,她沒有一點成親的喜悅,反而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感,只覺得這滿院子的紅極其礙眼。
整個院子清清冷冷的,原本稀稀拉拉的人此時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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