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茗汐搖搖頭,“我真沒事,只是想起我娘了!”
凌翊看著她,心知她不願意說,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這丫頭,終究是不願意相信自己!
他也不再繼續追問,“娘子,哪天你帶我去祭拜岳母吧!我們成親這麼久了,都沒有正式地去祭拜過。”
尹茗汐聞言愣住了,她回來這麼久了,除了偷偷去祭拜過兩次,都沒有想過讓凌翊去祭拜。
在她心底,她與凌翊的婚姻有名無實,她隨時都可以離開的,所以根本就沒想過要讓凌翊去祭拜。
“世子有心了,只是如今世子的身子依舊不好,祭拜的事往後再說吧!我娘她很好的,想來也不願意世子您拖著病體奔波勞累。”
凌翊……
算了,看在這丫頭這會兒難過的份上,懶得跟她計較。
“娘子,你是我妻子,有什麼事你可以跟我說,別憋在心裡,那樣對身體不好。
岳母要是還在,肯定也不希望你這樣,這裡是我家,也是你家,家裡有父親母親,還有我,我們都是一家人,我是你的夫君,我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所以,在我面前,你不必壓抑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讓自己活的輕鬆些好不好?”
凌翊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動作,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人的溫和,眼中都是毫不掩飾的關切。
尹茗汐根根壓制下去的情緒再度上湧,腦子裡再度出現那封信上的內容,眼前閃過母親溫柔的笑臉。
有些畫面並不是很真切,但那個給了自己生命和溫暖的女子,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
那些溫情與幸福,終歸成了泡沫,老夫人依舊是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國公府老封君。
尹昭也成了位高權重的定國公,有了家世斐然的妻子,兒女雙全,還與南榮國的皇帝做了連襟。
他的妻子還是誥命夫人,而本該是孃親的誥命卻因為老夫人的阻攔而一首沒有上奏,她到死也只是國公夫人。
可身為國公夫人的她,卻要與那些有誥命的人見禮,空有頭銜,可常夫人成親後沒多久就成了誥命夫人。
孃親沒了,國公府有了新的主人,一切都沒有變,變的,只是孃親從活生生的人變成了冷冰冰的牌位。
尹茗汐保持著仰頭的動作,凌翊眼睜睜地看著她澄澈的眼中水霧慢慢升起,堆積,最後蓄滿眼眶,圓滾滾地落下。
溫熱的淚珠劃過白皙的臉頰,滾落在衣襟上。
或許是她眼中的悲涼過於濃烈,凌翊在看著她眼淚珠子滑落的那一刻,只覺得心底一空又一疼,伴隨著不知哪裡襲來的恐慌。
他此時只想抱抱眼前的人,給她依靠,給她安慰。
猶豫一瞬,他選擇遵從內心,站首了身子將她攏進懷中,一手攬著她,一手輕撫著她的頭。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凡事有為夫在呢……”
尹茗汐本來勉強壓制住的情緒忽然就壓制不住了,在他溫和的輕哄聲中,慢慢崩塌。
以往的冷靜在此時沒了蹤影,內心的不甘與難受讓她生了貪念,貪念這溫暖有力的懷抱。
她不再壓抑內心的情緒,放任自己情緒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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