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等靈農她開掛了》第20章 徵召·乙字七隊(1)

作者:璃呦游·6天前

步煙正蹲在田埂邊拔草,指間掐住一株野草的根莖擰了一圈提起來,根鬚帶著溼土在晨光裡輕輕晃。院門忽然被拍響,力道又急又重,門板哐哐震了兩下。

“坊市護衛隊徵調!所有靈農明早靈農司外大榕樹下集合!”

腳步聲踩著凍土遠去了。

步煙蹲在田埂邊,手裡還掐著半株野草。她愣了一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根。

說好的宅家猥瑣發育呢?怎麼還帶強制任務的?

她把根鬚上的土抖乾淨放到田埂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回屋把儲物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點過去:靈石還剩六塊多,止血符今晚得抓緊畫畫。黃紙硃砂的基礎止血符十幾張,識海里還存著兩張火球符。

不夠!巡邏不是種地,上回一條低階赤練蛇就差點要了她的命。這次是餓急了的妖獸下山找食,更狠。光靠靈鐮和破柴刀不頂用。

她揣上靈石出了門,直奔坊市。雜貨鋪裡,解毒散和療傷散各拿了一包。一塊下品靈石沒了。

“有沒有凡品鐵劍?”她問。掌櫃從櫃檯底下拖出個木箱,裡面擺著幾把劍。步煙挨個掂了掂,要麼太長,要麼太重。她指了指角落一把短些的:“那把拿來看看。”劍身二尺七八,比尋常鐵劍短一截,輕,但刃口直。她握著揮了一下,趁手。

“這個多少?”

“七塊靈石。”

“五塊。”步煙把劍往櫃檯上一放,“凡品鐵劍,修真界誰用這個?也就我這種練氣三層的小靈農圖它便宜。您擱這兒怕不是落了半年灰了。五塊,我拿走。”

掌櫃看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把劍。確實落了很久的灰了。他嘴撇了撇:“五塊就五塊。你這小姑娘砍價跟誰學的。”

步煙沒答,數了五塊靈石遞過去。加上剛才的藥錢,一共六塊靈石,兜裡又見底了。

她忽然想起什麼:“叔,我人小力氣短,也沒練過劍法。您這兒有沒有凡間劍法什麼的?少算點,搭我一本。”掌櫃嘖了一聲,從櫃檯角翻出本油乎乎的薄冊子:“《凡俗劍術十三式》。擺這兒也沒人要,送你了。”

步煙接過來翻了兩頁。劈、撩、刺、擋。簡單,直接。

藥和冊子分門別類收進儲物袋,貼著最外層的口袋放,伸手就能摸到。

她把新買的靈墨靈紙靈符筆在桌上擺開,點燈,蘸墨,落筆。第一筆下去就知道壞了——靈力湧得太快,筆尖一觸紙面,靈氣像開了閘,嘩地潑出去,符紙“嗤”地焦了一角。第二張壓著勁,又太輕,靈氣浮在紙面滲不進去,紋路散成一團。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各有各的廢法。

靈紙和黃紙完全兩碼事。黃紙皮實,隨你怎麼灌;靈紙吃靈氣,給少了不駐,給多了就燒。

第六張,她擱下筆,閉眼調息。腦子裡把白天那本《凡俗劍術十三式》的起手式過了一遍。寫符跟使劍一個理,勁不能全發,也不能不發。

第七張落筆。靈氣收著走,像牽一條細線往紙上引。筆尖過處,紋路終於穩穩立住。收筆時在符膽處凝了一息,整道符紋亮了一下,暗下去。

成了。一階下品止血符,深層彌合傷口,鎮痛消炎。和黃紙硃砂那種只封表面血口子的基礎貨,完全兩碼事。

十張成了兩張。步煙看著桌上那兩張泛著淡光的符,又看看那堆廢紙,又爽又肉疼。山豬吃細糠,頭一回,能理解。好在規律摸著了,後面就好辦。

她吹了燈,往炕上一倒。

一張一階下品止血符,市面上五到八塊靈石。今晚成了兩張,等於掙了十塊往上。可想想那堆廢掉的靈紙,又心疼得抽抽。

第二天清早,霜厚得踩上去咯吱響。天剛矇矇亮,蘿蔔壟覆著一層白霜,踩上去像踏碎了細冰。她給院裡的荊棘藤澆了遍靈雨,又繞田埂走了一圈。腿肚子被風颳得生疼,冷氣從衣襬底下鑽進去,像有把細刀子貼著皮肉往上割。

回屋把鐵劍掛在左腰,右邊別靈鐮。楊叔家的院門也開了,他拎著鐵鍬出來,看見她腰間的劍,點了點頭:“走吧。”

路上,楊叔拄著柺杖跟她並肩:“徵調是坊市護衛隊和靈農司聯合下的令,不去不行。不過低階修士一般就蹲火堆看夜,不會讓上去拼命。”步煙問趙大姐,楊叔說:“她練氣八層,多半抽去甲字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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