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人爭起來時，沈棠正在檢查麻繩是否捆緊，連頭也沒有抬。
趙寅從坡外退回來，將木棍插進石縫。
“太陽落山前，它們不會衝。”
“那就讓人輪流休息，差役也得留體力。”
沈棠從懷裡取出剩餘的米袋。
“午後煮一鍋稀粥，只給守外圈的人，想吃便換班。”
趙寅看著那袋米。
“你所剩不多了。”
“讓這些人站住，米才有價值。”
“若狼群不來，你會白費糧。”
“它們不來更好，我買的是這一日平安。”
午後開鍋時，果然有更多人主動拿起木棍，原先推說腿疼的男人也願意替換外圈。
老馮頭分到半碗粥，坐在石上喝完，抬手把陳六叫過去。
“今晚你守西口，聽趙寅的安排，狼衝進來時先護住板車，別追。”
陳六應下，轉頭又問：“馮頭兒，東口誰守？”
“我親自守。”
入夜以後，火堆燒得越來越旺，板車外的碎石被照得發紅，人們都抓緊手裡的棍棒，沒人再有心思說話。
第一聲狼嚎從西邊山坳傳來，隔了不久，北面也有回應。
小荷正在添草，聽見聲音後，手裡的木枝掉進了火堆。
沈棠用棍子把木枝撥出來。
“撿穩了。”
“它們已經來了。”
“我聽見了。”
“你不怕嗎？”
“怕也要添柴。”
小荷咬住嘴唇，重新抱起枯草，一把一把塞進火堆。
黑暗裡出現數點幽光，狼群沒有馬上靠近，只在坡外來回遊走，尋找火堆之間的空處。
趙寅握著削尖木棍站在西口，傷肩使不上太多力，他便把木棍尾端抵在石縫裡，用整個身體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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