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重另算，南岸這四十五袋全部要拆封重稱，沈姑娘今日還敢接俺也去那二十袋嗎？”
沈棠把附令從頭看完，末尾蓋的是河州糧運司正印，執行日期正是兩家首批承辦之日，南岸與錢家都避不過去。
“二十袋仍按方才的條件，份額能換便接，不能換便不接，淨面新令另算。”
錢福指著附令第二行。
“耐雨袋另行平碼，錢家整片油布比南岸拼料袋重，每袋要多添近半斤面，八碼頭袋輕，倒是佔了便宜。”
“袋輕袋重都不計入軍面，誰做的袋重，誰多付面錢，規矩對兩家一樣。”
“第三批已經按成袋總重放行，南岸那兩百袋比錢家往後交的少添面，這也叫一樣？”
“第三批依舊令結驗，追加千袋依新令，錢家若想追改已經放行的軍面，先問糧運司肯不肯重開收糧牌。”
糧運司差役沒有摻進爭論，只把另一張通知交給小荷。
“明日糧運司送一副校過的淨面秤到北場，兩家輪用，承辦人須先稱空袋，再裝面復秤，空袋平碼與淨面重分別寫牌。”
小荷看見輪用二字，立即問道：“一副秤放在何處，誰先用，八碼頭與北場相隔半城，若每袋都抬去同一處裝面，單是運袋便會耽誤交期。”
“糧運司原想放在北場，錢家磨盤多，出面也集中，南岸若不便，可以派人去北場過秤。”
“秤放北場，南岸的空袋與軍面都要進錢家院門，裝袋報碼也會被錢家看全，這不合承辦分驗。”
顧硯辭拿過通知，指向輪用後的空處。
“司裡只定了一副秤，沒有定秤位，請差役回稟主事，兩家可以在糧運司外場輪時過秤，誰也不進對方磨房。”
錢福先搖頭。
“外場白日還要收別家糧車，一千袋分十日裝完，每日往返平碼，會堵住關場。”
“那便每日只送秤砣與校秤樣袋，兩家自備同制式秤桿，早晚各校一次，報碼由見證人封存。”
周鐵山接過話，從差役帶來的秤圖上看過樑長與砣制。
“八碼頭現有秤架能改，錢家若也有同長秤桿，明日先在糧運司用樣袋對齊，往後兩家各稱各的。”
錢福沒有立即同意。
“同一只樣袋來回送，途中受潮便會改重，兩個秤又會各自生差，到頭來仍要重稱。”
“樣袋不裝麥糠，改用糧運司封存的鐵碼，八碼頭與錢家每日開工前各校一次，收工後再校一次，前後有差，當日成袋複稱。”
周鐵山把秤圖攤平。
“鐵碼不怕潮，封繩也不容易換。”
差役把這個辦法記入回話牌。
“俺也去只管送令，改秤須主事同意，今日兩家先別封新袋，已經封好的軍面可以拆出空袋重量，再添面補足淨重。”
“拆封以後，耐雨袋是否須重新翻滾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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