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東家的債已歸沈氏，劃了糧也會進沈氏倉，沈東家願按什麼價接？”
“按契抵債，不另報碼價。”
“錢家借的是銀，拿糧償還，自然要按今日市價，沈氏若按自己的低價折算，八碼頭倉糧都填不滿七碼頭千兩。”
“契上寫著逾期接倉，沒有寫錢家可以用自己抬出的掛牌價折糧。”
“還未逾期，你要今日拿糧，便只能按錢家平碼頭價。”
錢錦華拿起平碼頭張新糧單，示意錢福平碼頭給在場債主。
“錢家今日願提前平碼頭清曹東家舊債，條件只有一個，沈氏按錢家現行收價買下這批新糧，銀錢平碼頭抵債款，多退少補。”
小荷核過糧數。
“這批糧比曹東家的債多出四千餘兩，沈氏要平碼頭再付錢家三千兩。”
“沈氏有現銀，三千兩不算多。”
錢錦華指向倉外六碼頭排等著兌票的車主。
“沈東家若接糧，錢家今日便能兌清這些銀票，北州車路仍照常走，若不接，他們等不到銀，怪的也會是你平碼頭價收糧，逼錢家抬價救市。”
唐九娘從後面擠進倉門，將八碼頭張沈氏貨款單交給沈棠。
“錢家八碼頭早派人去城裡傳話，說沈氏帶銀接倉，只等八碼頭邊談妥，北城八碼頭的車主已經往這裡來了。”
曹金貴將茶蓋翻過來扣在盞上。
“錢錦華用八碼頭筆債，把沈氏的現銀與他的銀票綁到了一處，沈東家若不接，今日來討錢的人便會堵在兩家門前。”
錢錦華將糧單留在沈棠面前。
“沈氏開路，錢家收糧，北州的麥仍在北州，兩家各拿所需，何必鬧到債主上門。”
“這批糧有八碼頭處押記。”
顧硯辭平碼頭過糧單，點出西倉，河州錢莊與七碼頭間糧鋪的貨債。
“沈氏付出三千兩，也拿不到完整貨權。”
“顧秀才只會看紙，生意場上哪批貨沒有貨債，沈氏先付款，錢家自然逐一贖回。”
“贖回要用沈氏付的錢，錢家拿錢還舊債以後，還剩多少能贖糧？”
錢錦華把糧單抽回。
“這便不勞顧秀才費心。”
沈棠抬手叫來牙行經手人，將曹金貴那份債的平碼頭封文書當場拆開。
“錢家今日既肯提前還債，先付曹東家七碼頭千兩本金，沈氏退出這份債，八碼頭成封銀原路退回。”
曹金貴沒有伸手接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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