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下方，透過手電筒的照明，她發現了一個啤酒瓶蓋。
它似乎是不慎滾進茶几下。
沈予慈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她盯著那枚瓶蓋看了三秒，猛地起身後退幾步，看著客廳裡的場景。
她開啟手機，放出爭吵的錄音。
混亂的聲音格外明顯，桌椅與地板摩擦的刺耳聲響根本無法忽視。
而現在，茶几、沙發、椅子。
它們都安安靜靜地擺在自己該在的位置，就好像錄音裡的場景從未發生。
有人把它們擺回了原位。
能在衝突後整理好現場的只有張偉與周洋。
沈予慈費力將茶几挪開，時間己經不夠她將沙發一併搬開。
茶几底下，除了瓶蓋，還有未清理乾淨的玻璃渣。
她猜測，鋒利的碎玻璃，才是張偉腦後的傷口來源。
孫莉和張偉爭吵，應該是面對面的姿態。
面對面，要多麼激動，多麼不小心，才能打到對方的後腦勺。
而且張偉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傷口，說明當時要麼沒受傷，要麼傷口並不嚴重。
可這出血量就算不會讓人失血過多，也夠嚇人的。
如果周洋是在孫莉走後立馬回來的呢？
他會勸張偉平靜下來，給張偉喂下幾片安眠藥。
趁著張偉意識不清，慢慢把傷口挪到檯燈底下對準位置，又用啤酒瓶對著傷口狠狠砸下去，刻意偽造出孫莉用檯燈砸死人的現場。
最後他清理了碎玻璃，把故意磕壞的檯燈擺回去沾血，又把桌椅擺回原位……
孫莉十一點半離開，做完這一切大概十二點。
十二點到一點，正是周洋和趙剛聊天最頻繁的時間。
而且，將茶几徹底移開後，沈予慈發現了一個未被清理乾淨的腳印，拖鞋底的紋路隱隱印在地面。
這腳印只能是在血液凝固前留下的。
她很確定，自己相當小心，並未踩到血跡。
沈予慈迅速脫下拖鞋，比對紋路……
眼前猛地變黑，嚇得她心臟都停跳一拍。
西周一片漆黑，她面前出現了一個臺子，上面有西個發光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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