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把茶盤橫到桌前，擋開那隻探向檔案袋的手，紙袋擦過碎瓷片，滑到了窗沿下面。
“你把窗外的人叫下來，拿槍對著交易物件，這生意傳出去，以後還有誰敢替你牽線？”
屋裡的燈滅了，窗外尚有天光，她藉著俯身的動作退到牆側，那枚紅點從茶盤邊緣移上了牆。
“茶莊老闆拉了總閘，樓梯上的人繼續上，臨街包間有人質，別從窗前經過。”
陳茜露的指令傳進耳機，溫以寧把後背貼住牆面，鞋底踩到瓷片，腳步隨之放輕。
年輕女人合上檢測儀，拎起銀色箱子往門邊走，連攤在桌上的核驗記錄都沒拿。
“交易已經中止，儀器歸實驗室所有，你們自己的糾紛，別把我的裝置扣在這裡。”
“錢還沒結清，你往哪兒走，箱子裡的通話記錄要是落到別人手裡，誰替你交代？”
中年男人攔到門前，年輕女人停在離他兩步的位置，把箱子換到了遠離他的那隻手上。
“原來你們還沒談好分賬，那就先談你們的，我把檔案收回去，免得待會兒又少了哪一頁。”
溫以寧沿著牆挪到窗沿下，剛碰到檔案袋，街口便傳來發動機提速的聲響。
“別追到門邊，也別碰他們的聯絡機，外面的車有人盯著，先把你自己的位置留給我們。”
沈躍的提醒從護腕裡傳來，她沒有回答，將護腕向左轉了半圈，錄音燈藏進袖口。
“街口還有車接你們，你卻堵著自己人的路，看來赫伯特付的錢，買不下你這條命。”
“少拿他來套我，他只給交易條件，配方驗過才能交下一步訊息，我連他的臉都沒見著。”
“那你剛才拿什麼保證即時位置，靠這一管過期的藥，還是靠窗外那個人替你撐場面？”
年輕女人朝窗邊掃了一眼，箱子碰在門框上，裡面的固定扣跟著響了一聲。
“六號模具配的驗證液，離開低溫箱就開始失活，你們帶這種東西來，還想現場驗第三階段？”
話說完，她把箱子放回桌沿，抬手去拿自己落下的記錄紙，中年男人卻先一步按住了紙角。
耳機裡傳來宋雨桐的提醒。
“留下她說的模具編號，假配方用的是新誘導模型，她卻套了舊模具的核驗順序，繼續問來源。”
“你說六號模具，我這份檔案裡可沒有模具編號，你們實驗室用的底表，到底從哪裡拿來的？”
“舊裝置流出來的資料多了，隨便找一家做過培養實驗的機構，都能拿出幾頁舊記錄。”
“隨便找一家，就能知道六號模具的驗證液儲存條件，你替別人保密，也該先問問別人保不保你。”
中年男人把記錄紙揉進掌心，沖年輕女人擺手，門外卻已經傳來撞門的動靜。
“檔案拿來，這件事到這裡為止，你回去告訴沈躍，赫伯特手裡還有他想要的東西。”
“東西叫什麼，放在哪兒，你總得說出一樣，拿空話換配方，方氏當年都不敢這麼開價。”
溫以寧把檔案袋抱在身前，腳跟抵住牆角，餘光裡，那枚紅點已經從牆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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